三人刚拐过街角，秦斯礼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没说几句，眉头就皱了起来，
挂了电话后一脸歉意地看向江语汐和沈佳琦：“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你们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江语汐点点头，挥挥手让他赶紧走，沈佳琦也没挽留，只嚷嚷着让他下次再补上这顿酒。
秦斯礼走后，街上只剩下她俩，
晚风一吹，沈佳琦的兴致更浓了，挽着江语汐的胳膊就往不远处的酒吧冲：“走！今天不醉不归！”
酒吧门口霓虹闪烁，震耳欲聋的音乐隔着门都能传出来。
两人刚踏进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管理人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江小姐，沈小姐，里面请。”
江语汐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管理人引着往包厢走。
沈佳琦凑过来低声道：“估计是秦斯礼提前打过招呼，管他呢，有免费的包厢不用白不用！”
包厢里灯光柔和，比大厅安静不少，酒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
沈佳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酒单翻了翻，突然眼睛一亮，冲门口喊：“服务员！叫几个长得帅的男模过来陪我们喝酒！”
江语汐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别闹了，多尴尬啊，不用了吧。”
“尴尬什么？” 沈佳琦挑眉，拍开她的手，
“出来玩就是要尽兴！你天天憋在工作室写歌，都快成闷葫芦了，今天必须放松放松！”
拗不过沈佳琦的坚持，没一会儿，几个身材高挑、长相俊朗的男模就走了进来，恭敬地问好。
沈佳琦大大咧咧地招手，让他们坐下，又开了几瓶洋酒，倒了满满两杯，塞给江语汐一杯：“来！喝！今晚谁都别想扫兴！”
江语汐看着杯里晃动的酒液，又看了看沈佳琦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撞见顾以深而起的阴霾，突然就淡了些。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几分的快意。
几杯酒下肚，江语汐也放开了，和沈佳琦一起玩骰子、划拳，输了的人罚酒，包厢里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男模们也很会活跃气氛，讲着有趣的段子，逗得两人笑个不停。
江语汐好久没这么疯过了，她甩甩头，把那些关于顾以深的烦心事全都抛到脑后，只专注于眼前的热闹。
酒精上头，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她举着杯子，冲着沈佳琦喊：“再来！我才不会输！”
——-
私房菜馆的包厢里，
饭菜已经上齐，青瓷盘盏里盛着精致的菜肴，热气氤氲着，却没人有心思动筷。
顾以深坐在主位，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瓷杯的边缘，目光落在窗外的车水马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自始至终没动几筷子，周身那股淡淡的疏离感，让满桌的菜都失了几分烟火气。
萧俞白倒是吃得不亦乐乎，一边扒着碗里的米饭，一边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最近夜枭旗下产业的琐事，
从商业街的招商到新楼盘的预售，说得眉飞色舞。
“深哥，你是没看见，上周城西那块地拍下来的时候，那帮老狐狸脸都绿了……”
萧俞白的话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他随手掏出来，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顿了顿。
顾以深察觉到他的异样，终于收回目光，抬眸看过来，声音平淡无波：“怎么了？”
萧俞白清了清嗓子，把手机递过去之前，先苦着脸叮嘱了一句：“深哥，我说了你要 hold 住。”
话音落，他才把手机往前递，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微妙。
“下面的人来消息，说…… 小嫂子和沈佳琦去了咱们旗下的那家鎏金酒吧，还…… 还点了男模。”
顾以深垂眸，视线落在那条简短的消息上，瞳孔骤然紧缩。
“鎏金酒吧”“男模” 几个字，
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连包厢里暖融融的暖气，都仿佛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他捏着手机的指节瞬间泛白，骨节凸起，手背青筋绷得紧紧的，
下一秒，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
手机被他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他猛地抬眼，眼底一片猩红，周身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
原本淡淡的疏离感，瞬间被翻涌的怒意和醋意取代，那股寒意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想起傍晚在私房菜馆门口，江语汐看见他时，那副冷淡又疏离的样子，
想起她转身就走，宁愿去酒吧，也不愿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
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怒火夹杂着酸涩，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烫。
他没说话，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滑的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包厢里格外突兀。
萧俞白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嘴里的饭都忘了咽，连忙跟着站起来，伸手想拦他：“深哥，你去哪儿？”
顾以深的脚步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一字一句砸在萧俞白的耳膜上：“去酒吧。”
话音落下，人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包厢，带起的风掀动了桌布的一角，桌上的汤碗晃了晃，洒出几滴滚烫的汤汁，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很快就没了温度。
萧俞白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碎裂的手机，和满桌没怎么动过的菜，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外套跟上。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后怕：“上次深哥这个样子，夜枭上下大换血，自求多福吧小嫂子”
走了两步，他又心疼地回头瞥了眼地上的手机残骸，忍不住嘟囔：“不是，艹，生气就生气，你摔我手机嘛！”
第23章醋意横生
鎏金酒吧的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江语汐靠在沙发上，指尖捏着一杯鸡尾酒，脸颊泛红，眼神带着几分迷离。
沈佳琦正和几个男模玩骰子，嗓门大得盖过了音乐，赢了一局就哈哈大笑，拽着江语汐的胳膊喊：“小汐！快来！这把赢了罚他们喝酒！”
江语汐被她拽得笑出了声，随手放下酒杯，加入了战局。
骰子在骰盅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包厢里的气氛热烈得不像话，那些关于顾以深的烦心事，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这时，
“砰” 的一声巨响，包厢的门被人狠狠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震得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一瞬。
音乐还在继续，却没人再敢出声。
江语汐的笑声戛然而止，她顺着声音望过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顾以深站在门口，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整个包厢的热气都吹散。
他穿着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冷硬的手腕。
他的眼底一片猩红，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落在江语汐身上，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几个男模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沈佳琦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挡在江语汐面前，皱着眉喊：“顾以深！你疯了？！”
顾以深没理她，目光依旧黏在江语汐身上，那眼神里的怒火和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一步步走进包厢，脚下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空气里的温度，骤降冰点。
沈佳琦挡在江语汐身前，口剧烈起伏着，指着顾以深的鼻子骂道：“顾以深你是不是有病？！私闯包厢很光荣是吗？！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管我们的事！”
她的声音又急又响，在安静下来的包厢里格外刺耳，可顾以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始终死死锁在江语汐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理会沈佳琦的怒骂，只是抬眼，朝门口的方向投去一个冰冷的眼神。
刚踏进包厢的萧俞白瞬间会意，连忙快步上前。
他一把拽住还想骂骂咧咧的沈佳琦的胳膊，低声道：“别吵了，有话出去说。”
“萧俞白你放开我！” 沈佳琦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顾以深这个，他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萧俞白的力气大得很，本没给她挣脱的机会，又转头对着缩在一旁的男模们吼道：“都愣着什么？赶紧走！”
男模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萧俞白抱着挣扎不休的沈佳琦，也快步跟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体贴地带上了包厢门。
“砰” 的一声轻响，
包厢彻底被隔绝开来。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江语汐和顾以深两个人。
震耳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掐断了，只剩下五颜六色的灯光，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