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林凡已经醒了。
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脑海中预演今天可能发生的每一个场景。这种预演习惯是他最近养成的——当你要在一天内同时面对慈善总会秘书长、资深媒体记者、装修验收和品鉴会筹备时，任何疏忽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04:47。
系统界面准时刷新：
【当额度：500,000元】
【有效时间：今05:00 – 次05:00】
【特别提醒：财富是杠杆，道德是支点。请宿主善用杠杆，创造深远影响】
五十万。
林凡盯着这个数字，深吸了一口气。额度增长的速度在加快，从十万到二十万用了三天，从二十万到五十万只用了一天。这意味着什么？系统在测试他的承载力？还是说，随着他影响的扩大，系统匹配的资源也在升级？
他没有时间深究。今天有太多事要做。
五点整，林凡起床洗漱。冷水泼在脸上，着神经。镜子里的人眼神锐利，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比一周前成熟了至少五岁。
财富催人老，责任更催人老。
换好衣服，他先给老陈发了条信息：“陈叔，店面准备得怎么样了？”
几乎秒回：“好了，六点准时试营业。你要过来吗？”
“七点左右到，带几个朋友尝尝。”
“好。”
接着是给王淑芬的信息：“王姐，改造进度如何？”
这次等了五分钟才回复：“通宵赶工，基本完成。就是那个明厨亮灶的玻璃墙，安装工说要上午十点才能装好。”
“十点前必须完成。加钱，加多少都行。”
“我明白了。”
然后是给苏晚晴的信息：“苏顾问，今天上午的行程确认了吗？”
苏晚晴的回复专业而简洁：“07:30，陪你去见张秘书长。09:30，记者王姐在‘暖心厨房’四站见面。11:00，回公司开品鉴会筹备会。14:00，场地布置验收。18:00，品鉴会开始。我都安排好了。”
林凡回复：“谢谢。另外，我想在今天之内注册成立一家公司，叫‘超导资本’。能帮我联系代办机构吗？”
这次苏晚晴的回复慢了：“你今天已经够忙了，公司注册可以缓一缓。”
“不能缓。”林凡坚持，“赵天宇今天一定会反击。我需要一个合法的实体来承接接下来的所有行动。”
“……好，我联系。”
最后是给李想的信息：“李总，今天品鉴会的媒体名单，可以发我一份吗？”
李想很快回复：“已经发你邮箱了。林凡，有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听说赵天宇今天上午要去民政局。”
该来的总会来。
林凡回复：“知道了。我们按计划进行。”
放下手机，林凡站在窗前，看着城中村逐渐苏醒的街道。早餐摊开始生火，送工骑着电动车穿梭，早起的老人在空地上晨练。
这是他所守护的世界。
—
上午七点十五分，江畔茶楼。
这是本市最有名的早茶地点，临江的位置需要提前一周预定。周文远显然动用了关系，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订到最好的包厢。
林凡和苏晚晴到达时，周文远已经在包厢里了。他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朴素的夹克，戴眼镜，正低头看手机。
“来了。”周文远起身介绍，“张秘书长，这位就是我说的林凡。林凡，这是市慈善总会的张明远秘书长。”
“张秘书长好。”林凡伸出手。
张明远放下手机，和他握手，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年轻人，文远说你很有意思。坐吧。”
三人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茶点，精致的蒸笼冒着热气。
“文远说你正在做一个社区厨房，想跟我们？”张明远开门见山，“类似的申请我们每个月能收到几十份。你有什么特别之处？”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开手机，调出一组照片：“张秘书长，您先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暖心厨房”第四社区站改造前后的对比。改造前是普通的社区小店，改造后变成了明亮、整洁、现代化的空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明厨亮灶的设计——透过巨大的玻璃墙，可以看到厨房里的一切作。
“这是我们用二十四小时完成的改造。”林凡说，“不只为美观，更为透明。我们想让每一个用餐的人都放心，让每一分捐款都看得见去处。”
张明远认真地看着照片，眼神里有了一丝兴趣：“继续。”
“我们的目标不是做一个普通的社区食堂。”林凡切换下一组图片，“而是建立一个可复制的模式——中央厨房统一加工，社区站点配送加热，志愿者网络辅助服务。这样既能保证食品安全和标准化，又能控制成本。”
他调出刘会计做的财务模型：“以第四站为例，改造后，预计均服务人数能从八十人增加到一百五十人，而单份成本能从十二元降到九元。如果有十个这样的站点，就能覆盖一个街道，让一千五百个老人和困难家庭每天吃上健康实惠的饭。”
张明远推了推眼镜：“资金从哪里来？”
“三部分。”林凡早有准备，“第一，自费用户。健康老人和普通居民支付，目前是十二元一份。第二，政府补贴。我们正在申请纳入‘为民办实事’，争取每份餐三到五元的补贴。第三，社会捐助和企业赞助。”
“听起来很美好。”张明远放下手机，“但你知道本市有多少类似的尝试失败了吗？缺钱，缺人，缺可持续的运营模式。”
“所以我们想请慈善总会做我们的指导单位。”林凡说，“不是要钱，是要规范，要监督，要公信力。如果慈善总会认可我们的模式，我们愿意将财务完全公开，接受定期审计。”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不要钱，要背书。而一旦有了官方背书，钱自然会来。
张明远沉吟片刻，看向周文远：“文远，你怎么看？”
周文远笑了：“老张，我做律师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做公益的人。有的为了名，有的为了利，有的为了免税。但像林凡这样，既想把事做好，又懂得用商业思维保障可持续性的，不多。”
他顿了顿：“而且你应该知道，赵建国那个儿子，正在打压他们。”
张明远眉头一皱：“赵天宇？”
“对。因为他想收购林凡所在的公司，对方不同意，他就威胁要动用关系断了他们的政府补贴。”
张明远沉默了几秒，脸色严肃起来：“赵建国最近确实在活动，想让他儿子接手一些政府购买服务。但用这种方式打压竞争对手……过分了。”
“所以我们需要您的支持。”林凡适时开口，“不需要您做任何违规的事，只需要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如果我们的真的不如别人，我们认。但如果是被人用不正当手段打压下去，那不仅是我们的损失，也是那些等着吃饭的老人的损失。”
这句话击中了要害。张明远这个位置，最看重两件事：一是实效，二是政治正确。
“下周一，市里有个民生评审会。”张明远最终说，“我可以把你们报上去。但能不能过，要看评审专家的意见。”
“足够了。”林凡站起身，深深鞠躬，“谢谢张秘书长。”
“别急着谢我。”张明远摆摆手，“我还没说完。如果你们真能做好，我会全力支持。但如果做不好，或者中间出任何问题，我会第一个叫停。”
“明白。”
早茶在七点五十结束。张明远先走，包厢里只剩下周文远和林凡、苏晚晴三人。
“第一步走得很漂亮。”周文远评价道，“老张这个人，原则性强，但正义感也强。他最讨厌的就是赵天宇那种仗势欺人的做派。”
“还是要谢谢周律师引荐。”林凡诚恳地说。
“不用谢我。”周文远看着他，“林凡，我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想做什么？做一个社区厨房，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林凡沉默了几秒。
“周律师，您见过真正的贫困吗？”他缓缓开口，“不是新闻里那种，而是真实的、复一的、让人喘不过气的贫困。我见过。我见过老人为了省一块钱走三站路，见过孩子因为交不起午餐费饿着肚子，见过病人因为没钱断药。”
“社区厨房只是开始。”他看着窗外江面上来往的船只，“我想证明一件事——商业和善意可以结合，赚钱和行善可以并行。我想建立一种模式，让帮助别人的人也能过得体面，让接受帮助的人不失尊严。”
周文远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超导资本。”他忽然说，“你注册这个公司，就是想做这个？”
“对。”林凡点头，“用商业的杠杆，放大善意的力量。用专业的运营，保障善行的持续。”
“好。”周文远站起身，“这个顾问，我当定了。不仅是法律顾问，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成为你的第一个人。”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周文远不仅是顶尖律师，在圈也颇有人脉。他的认可和加入，意味着林凡的计划开始获得真正的专业背书。
“谢谢周律师。”林凡再次鞠躬，这次是九十度。
“别鞠躬了。”周文远拍拍他的肩膀，“抓紧时间去见记者吧。王姐那个人，可比老张难对付多了。”
—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暖心厨房”第四社区站。
改造已经基本完成。明厨亮灶的玻璃墙在晨光中闪闪发光，餐厅里窗明几净，桌椅整齐。墙上新挂的“暖心留言板”上，已经贴了几张手写的纸条：
“王姐做的红烧肉，像我妈妈的味道。——李”
“在这里吃饭，不孤单。——独居的张爷爷”
“感谢所有志愿者，你们辛苦了。——残疾人小刘”
王淑芬站在门口，紧张地整理着围裙。看到林凡和苏晚晴走来，她快步迎上。
“怎么样？还满意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很好了。”林凡肯定地说，“王姐，你一夜没睡吧？”
“睡了两个小时。”王淑芬不好意思地笑笑，“年纪大了，睡不了那么多。”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下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黑框眼镜，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相机。她就是王姐，本地最有影响力的民生记者，真名王丽华。
“王记者，欢迎欢迎。”苏晚晴上前迎接。
王丽华点了点头，目光直接越过他们，落在改造后的店面上。她没有寒暄，而是举起相机，开始拍照。
从门头到玻璃墙，从餐厅到厨房，从留言板到价目表。她拍得很仔细，每一个角度都照顾到。
拍完照，她才开口：“说说吧，改造花了多少钱？谁出的钱？”
语气直接，甚至有些生硬。
“改造总共花了五万，其中三万是林凡个人资助的。”王淑芬回答，“另外两万是公司出的。”
王丽华看向林凡：“你为什么要资助？”
这个问题很犀利。林凡知道，记者的职业本能就是怀疑一切，尤其是这种“好心人”的故事。
“因为我觉得值得。”林凡平静地说，“而且不只是资助改造，我还准备八十万，帮建立中央厨房，让更多社区能复制这个模式。”
王丽华挑了挑眉：“八十万？年轻人，你做什么的？这么有钱？”
“我以前是广告策划，现在在一家内容公司工作。”林凡说，“钱是父母卖房分的，加上我自己的积蓄。我觉得把钱用在这样的地方，比存在银行有意义。”
半真半假的解释，但足够合理。
“能看看你们的账目吗？”王丽华问。
“当然。”王淑芬拿出准备好的账本，“从启动到现在，所有收支都在这里。还有下周要开始的中央厨房的详细预算。”
王丽华接过来，一页页翻看。她看得很慢，不时用手机计算器算着什么。
十分钟后，她合上账本。
“账目很清晰。”她评价道，“但光有账目不够。我需要采访用餐的人，采访工作人员，采访你这个资助者。如果一切如你们所说，我会写一篇深度报道。”
“这正是我们希望的。”林凡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王丽华采访了王淑芬，采访了厨房里的厨师，采访了几个来吃早餐的老人。她用录音笔记录，用相机拍摄，问题犀利而深入。
采访林凡时，她问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我听说你们公司正在被赵氏集团的赵天宇打压。你这么做，是不是在跟他对着？”
林凡心中警铃大作。记者果然消息灵通。
“我和赵总的商业理念不同。”他谨慎地回答，“他注重短期利益，我注重长期价值。至于打压……我相信在公平的市场环境里，好不会输给坏手段。”
“很官方的回答。”王丽华笑了，“不过我喜欢。我讨厌赵天宇那个人，仗着家里有点钱，到处耀武扬威。如果他真的在打压你们，我的报道会更有看点。”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不仅会报道，还可能把赵天宇打压的事也写进去。
这是把双刃剑。能带来关注，也可能激化矛盾。
但林凡没有选择。他需要关注，需要舆论支持。
“我们只陈述事实。”他说。
“放心，我从业二十年，知道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王丽华收起录音笔，“稿子明天见报。如果效果好的话，我还可以帮你们联系电视台的朋友。”
“谢谢王记者。”
“不用谢我。”王丽华看着改造一新的社区站，“如果每个做公益的人都像你们这么认真，这个社会会好很多。”
送走王丽华，已经是上午十点半。距离品鉴会开始还有七个半小时。
林凡的手机响了，是李想打来的。
“林凡，出事了。”李想的声音很急，“赵天宇刚在民政局开了个会，说要联合几家餐饮企业，搞一个‘阳光午餐’计划，和我们‘暖心厨房’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他们宣布，下周一就要在五个社区试点，比我们快！”
果然出手了。
而且用的是最狠的一招——复制你的模式，用更大的资源碾压你。
“他们的具体方案是什么？”林凡问。
“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拉拢了‘美味佳’、‘家常菜’几家连锁餐饮，说要用中央厨房+社区配送的模式，为老人提供低价午餐。”李想说，“最关键的是，他们说每份餐只收八元，比我们还便宜四块！”
价格战。
林凡大脑飞速运转。赵天宇这一招很毒。用更大的资本，更低的价格，更快的速度，直接把你的生存空间挤掉。
“李总，我们的品鉴会照常进行。”林凡说，“另外，帮我查一下‘美味佳’和‘家常菜’这几家公司的财务状况。尤其是最近有没有大规模的融资或并购。”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赵天宇本不是真心想做公益。”林凡说，“他可能是用这个包装，实际上是为了整合餐饮资源，然后打包上市。那些参与的企业，可能是被他用或收购的承诺拉拢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我马上去查。”
挂断电话，林凡看向苏晚晴：“苏顾问，我们需要调整今晚品鉴会的策略。”
“怎么调整？”
“不仅要展示我们的，还要展示我们的不可复制性。”林凡说，“赵天宇可以复制模式，可以压低价格，但他复制不了人心，复制不了社区信任，复制不了我们和用餐者之间的情感连接。”
苏晚晴眼睛一亮：“你是说……”
“今晚，让李来讲她和她女儿的故事。让张爷爷讲他怎么在这里找到了伴。让王姐讲她为什么放弃更高的工资来做这个。”林凡说，“我们要让所有人明白，‘暖心厨房’不只是一个食堂，而是一个社区的家。”
“好主意。”苏晚晴点头，“我马上去准备。”
“还有，”林凡说，“帮我联系一家靠谱的审计事务所。我要在今天之内，完成对‘暖心厨房’过去一年所有账目的第三方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
“这么急？”
“越快越好。”林凡说，“赵天宇一定会攻击我们的财务不透明。我们要在他开口之前，把所有漏洞都堵上。”
“明白了。”
两人分头行动。林凡回到公司，开始为晚上的品鉴会做最后准备。他查看了场地布置方案，审定了菜单，确认了来宾名单。
中午十二点，李想带来了调查结果。
“你猜对了。”李想脸色凝重，“‘美味佳’上个月刚接受了一笔两千万的，方是一个叫‘天宇资本’的新基金，法人代表就是赵天宇。‘家常菜’也正在和这个基金谈收购。”
“果然。”林凡冷笑，“他是用资本的力量，快速整合资源，然后套个‘公益’的外壳，去争取政府补贴和政策支持。等补贴到手，上市圈钱后，他会第一时间砍掉钱的公益部分。”
“那我们怎么办？他有钱，有资源，有关系。”李想有些焦虑。
“我们有他没有的东西。”林凡平静地说，“我们有真心，有口碑，有社区基础。而且……”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系统额度：“我们也有钱。”
下午两点，审计事务所的人来了。林凡让王淑芬配合，把过去一年的所有账目都拿出来。审计团队三人，开始紧张工作。
下午三点，苏晚晴带来了好消息：“电视台的朋友答应晚上来采访，还说明天可以在《民生在线》栏目播出。”
“太好了。”林凡松了口气。电视媒体的影响力比报纸更大。
下午四点，审计初步报告出来了：“账目清晰，收支合理，无违规情况。”
下午五点，场地布置验收完毕。餐厅被装饰得温馨而雅致，每张桌子上都摆着“暖心厨房”的故事手册，里面是王淑芬收集的用餐者故事。
下午六点，第一位来宾到达。
是周文远。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了两个朋友——一个是银行行长，一个是退休的民政局局长。
“林凡，这位是工商银行的刘行长，这位是前任民政局赵局长。”周文远介绍，“他们对你的很感兴趣。”
“欢迎欢迎。”林凡上前握手。
刘行长五十多岁，笑容和蔼：“文远把你们的方案给我看了，很有想法。我们银行最近在推‘社会责任’，你的符合条件。”
赵局长则更直接：“小赵那个儿子，做事越来越没分寸。你放心，他虽然有人脉，但也不是一手遮天。该坚持的原则，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会坚持的。”
这是意外的支持。林凡深深鞠躬：“谢谢两位领导。”
来宾陆续到达。有媒体记者，有社区代表，有潜在的捐助者，也有好奇的同行。餐厅里渐渐热闹起来。
六点半，品鉴会正式开始。
李想作为主人致辞。他没有说太多套话，而是分享了自己创办这个的初衷——因为母亲，因为那些独居的老人，因为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更温暖一点”。
然后是王淑芬。这个朴实的下岗女工，站在这么多人面前，紧张得声音发抖。但她讲述的故事，却打动了每一个人——李每天来吃饭，是为了见见人，说说话，不然一整天都没人跟她说话；张爷爷的子女都在外地，他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残疾的小刘在这里找到了第一份工作……
接着是几位用餐者的代表。李拄着拐杖上台，没说几句话就开始抹眼泪：“我老伴走了十年，子女忙，一个月见不了一次。要不是有这个食堂，我可能早就……”
现场很多人都红了眼眶。
轮到林凡时，他没有讲大道理，而是展示了一组数据：
“过去一年，‘暖心厨房’四个站点，总共提供了十万八千份餐食。其中，为孤寡老人、残疾人、低收入家庭减免的费用，达到十二万元。这些钱，来自企业捐助，来自政府补贴，来自像在座各位一样的好心人。”
“但更重要的是，”他切换下一张图片，“我们创造了八个固定工作岗位，二十三个岗位，两百多人的志愿者团队。我们不仅让人吃饱，还让人有工作，有尊严，有归属感。”
掌声响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动。
赵天宇来了。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带着两个助理，径直走进餐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李总，这么热闹的场合，怎么不邀请我？”赵天宇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
李想脸色一沉：“赵总不请自来，有何贵？”
“来学习啊。”赵天宇环视四周，“听说你们搞了个很好的模式，我也想借鉴借鉴。毕竟，我的‘阳光午餐’下周就要启动了，要多向同行学习嘛。”
这话挑衅意味十足。
现场气氛瞬间紧张。
林凡走上前：“赵总要学习，我们欢迎。但抄袭就不太好了吧？”
“抄袭？”赵天宇挑眉，“林先生这话说得难听了。公益，造福社会，怎么能叫抄袭呢？难道只准你们做，不准别人做？”
“当然谁都可以做。”林凡平静地说，“但动机很重要。是为了真正帮助人，还是为了套取补贴、整合资源、上市圈钱？”
赵天宇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凡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暖心厨房’从今天起，将完全公开所有账目，接受社会监督。每一分钱的来处，每一分钱的去处，都会在我们的官网公示。”
他拿出刚拿到的审计报告：“这是我们聘请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我们过去一年的所有收支合法合规，透明公开。”
“赵总，”他看着赵天宇，“您的‘阳光午餐’，敢不敢也这样做？”
现场安静得可怕。
赵天宇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盯着林凡，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用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林凡，我们走着瞧。”
威胁，裸的威胁。
但林凡笑了。
他知道，今晚，他赢了第一回合。
而战争，才刚刚开始。
—
晚九点，品鉴会圆满结束。
媒体记者满意而归，承诺会有正面报道。潜在捐助者表示会认真考虑。社区代表则要求尽快把模式复制到他们的社区。
餐厅里，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林凡、李想、苏晚晴、周文远几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
“今天很成功。”周文远评价，“但赵天宇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林凡说，“所以我们需要更快地推进中央厨房。一旦我们有了完整的供应链和标准化体系，他再想复制就更难了。”
“钱够吗？”李想问。
林凡看了看手机。今天的五十万额度，还剩下十万没用。加上凌晨即将到账的奖励……
“够了。”他说，“明天，超导资本正式注册成立。第一笔，就是‘暖心厨房’中央厨房，额八十万。”
“你真的有八十万？”苏晚晴忍不住问。
“有。”林凡没有多说。
他不需要解释。钱会证明一切。
晚十点，林凡回到城中村的小仓库。
他打开系统界面，查看今天的奖励结算：
【当消费总额：500,000元】
【其中：】
【1.社区站改造：50,000元】
【2.设计及顾问费：20,000元】
【3.食材升级：30,000元】
【4.品鉴会筹备：50,000元】
【5.李小山特别奖学金：50,000元】
【6.审计费用：30,000元】
【7.预留备用金：270,000元】
【奖励结算：】
【1.社区站改造：情绪价值B，倍率5，奖励250,000元】
【2.设计及顾问费：情绪价值C，倍率3，奖励60,000元】
【3.食材升级：情绪价值B，倍率5，奖励150,000元】
【4.品鉴会筹备：情绪价值A，倍率10，奖励500,000元】
【5.李小山奖学金：情绪价值S，倍率20，奖励1,000,000元】
【6.审计费用：情绪价值C，倍率3，奖励90,000元】
【7.预留备用金：未使用，不结算】
【当奖励总额：2,050,000元】
【个人账户余额更新：2,735,024.27元】
两百七十万。
一夜之间，个人资产从六十八万增长到两百七十三万。
林凡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感觉有些不真实。
但更让他震撼的是另一个提示：
【检测到宿主成功发起并主导社会影响力事件】
【事件名称：暖心厨房公开品鉴会】
【影响范围：覆盖媒体、政府、商界、社区多方】
【直接受益人群：当前四个站点400余名用餐者】
【潜在影响：可能改变本市公益餐饮生态】
【特殊奖励解锁：‘社会影响力’评级系统】
【当前社会影响力评级：E级（初具影响）】
【评级提升奖励：额度成长系数+50%】
【明额度预估：750,000元】
七十五万。
明天，他将有七十五万的额度。
而影响力评级系统，意味着系统开始关注他的社会价值创造能力，而不仅仅是消费行为。
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林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很累，但很充实。
他见了秘书长，见了记者，办了品鉴会，怼了赵天宇。
他帮李小山设立了奖学金，帮老陈开了新店，帮王淑芬完成了改造。
他让两百多个老人和困难家庭，能吃上更好的饭。
他让一个记者决定写一篇深度报道。
他让一个前局长愿意为他说话。
这些，比那两百七十万，更让他感到满足。
窗外，城中村的灯火渐次熄灭。
但这座城市从不真正沉睡。有人在夜班，有人在赶工，有人在医院陪护，有人在为明天的生计发愁。
而林凡知道，从明天起，他能帮助的人，会更多。
前提是，他必须活过赵天宇的反扑。
必须让“暖心厨房”活下去，做大。
必须证明，善意可以赢过恶意，真诚可以赢过算计，价值可以赢过价格。
这是一个很大的目标。
但他有信心。
因为他不只有系统，不只有钱。
他有老陈、王淑芬、李想、苏晚晴、周文远……
他有那些愿意相信他的人。
他有那些值得守护的人。
月光如水。
林凡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见很多笑脸，很多感谢，很多温暖。
而系统界面，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仿佛在说：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