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奢华的水晶台上,程董事长笑着凑近话筒。
“欢迎各位来到小女惊鹊的生宴,接下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小女程惊鹊,是程氏唯一的继承人。”
“从今开始,程氏集团的所有事务,也将会慢慢交由她打理,后在商场上遇见,承蒙各位关照。”
台下宾客们纷纷应承,可谢渡却在听到“程惊鹊”三个字时,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目光紧紧锁在台上那抹衣着华丽的身影上,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渡哥…还真是程惊鹊?!”
“没想到从前总是素面朝天的洗碗妹,竟是豪门千金?别说她化妆打扮一下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哎对了渡哥,你不是为了气苏灵姐回国,才跟她在一起的么?既然你是玩玩儿而已,现在又和苏灵姐重修旧好,那兄弟我可要下手了啊!”
闻言,谢渡面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冷冷地视他,一字一顿。
“谁告诉你,我对她只是玩玩儿而已?”
一旁的兄弟见情况不对,立马扯开话题打哈哈。
“不过,首富千金的身份足以让她在整个京州横着走,她为什么要装穷,还在酒店洗了三年的碗?真能吃苦啊……”
“渡哥,你们家惊鹊是程家千金,你咋也不早说,连兄弟几个都瞒得这么好?不够意思啊!”
兄弟几个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可谢渡脸色却难看得不行。
关于程惊鹊的真实身份,他也是现在才知道。
他很惊喜程惊鹊还活着,也有被欺骗三年的愤怒与不解,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奇怪的感觉缠绕在心头。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
谢渡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闷酒,看着他的女孩像一个真正的公主一样,被众人簇拥着,闪闪发光。
却又在看见一个个公子哥靠近她搭讪时,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直到程惊鹊接到电话离席,他才抿住唇跟了过去。
谢渡一路跟到了阳台,刚要上前,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就风风火火走到了程惊鹊身边。
她给了程惊鹊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生快乐亲爱的。”
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癖好,谢渡转身欲离开,却在听见下一句时,双腿似灌了铅般,再也挪动不了一步。
“三年前你隐藏身份去酒店洗碗,说什么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我还以为你看上的人有多好,值得你这么委屈自己,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眼盲心瞎的烂人!”
轰——
谢渡僵在原地,脑海里似劈下一道惊雷。
所以程惊鹊隐瞒身份,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
从前,他并不认识她……
“昨天要不是保镖赶到及时,你就算不被绑匪撕票,也会被哮喘弄掉半条命…那个男人究竟叫什么名字,怎么那么狠的心?!敢欺负我的人,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女孩说着说着,竟带上了哭腔,满眼心疼地撸起程惊鹊的袖子。
“你看看这手上的伤,青青紫紫的,盖了这么厚的粉底液才勉强遮住一点,你该有多疼啊…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欺负你……”
谢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看见程惊鹊的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厚厚的粉底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惨白。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酸涩难耐。
他忽地想起昨天从马路边带走程惊鹊时,她一身的血污,向来爱净的她,头发竟散发着阵阵腥臭味,眼神格外空洞,像丢了魂一样……
可他当时一心只想着救苏灵,竟忽略了她一身的伤……
昨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谢渡腔的位置莫名涌起一股慌乱,下一瞬,又听那人问。
“惊鹊,你还爱他么?”
凉风从阳台吹进来,寒冷刺骨。
舒缓的音乐声中,谢渡看见程惊鹊笑了,笑容淡然,说出的话却令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爱?”
“玩玩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