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在医院醒来。
第一眼就看见了守在我床边的高也。
“孩子还在。”
他仿佛能读懂我的心。
我用力握住他的手。
“带我走。”
高也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好。”
趁着沈威去港城出差的子,高也帮我办了出院手续。
他早就准备好了签证还有机票。
我们一起赶往机场,登上了飞往瑞士的航班。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透过舷窗看着渐渐远去的城市灯火,心里说不清是解脱还是悲凉。
再见了,沈威。
再见了,这段般的婚姻。
瑞士的小镇很安静,空气清新,阳光温暖。
高也在这里有一处小房子,他带我住了下来,每天照顾我的起居,监测我的身体状况。
他想办法给我解毒,虽然毒素太深无法完全清除,但至少能续命几个月。
“嘉禾姐,你只要安心养胎,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冬里的暖阳。
我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真心对待的滋味。
与此同时,沈威回到京城,回到空荡荡的别墅。
“南嘉禾呢?”
下人们面面相觑,不敢回答。
沈威冲进卧室、书房、地下室,把整个家都翻遍了。
最后,他在书房的书桌上发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已经签好字的。
沈威的手开始发抖。
“她跑了……她居然敢跑……”
他把协议书撕成碎片,眼睛血红。
“找!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可一天,两天,一周,一个月。
我仿佛人间蒸发,毫无踪迹。
沈威开始失眠。
每到深夜,他总会产生幻觉。
觉得床角有个人影在蜷缩着,觉得空气里还残留着我的气息。
他变得暴躁易怒,动不动就摔东西发脾气。
南嘉妍试图安慰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的声音太吵了。”他厌烦地皱眉,“嘉禾从来不会这样。”
南嘉妍愣住了。
她发现沈威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温柔。
瑞士的子平静而短暂。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身体却一天天衰弱。
我知道自己时无多,但只要能撑到孩子出生,就够了。
我偷偷给从小带大我的外婆寄了一张明信片。
妈妈去世后,外婆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的,已经躺在医院昏迷已经好几年了。
她可能永远都看不到这张明信片,但我还是想让她知道,她有曾外孙了。
我把B超照片一起塞进了信封。
我不知道的是,这封信在医院被沈威的人截获了。
沈威看着明信片上的邮戳还有熟悉的字迹,和那张B超照片,眼神渐渐狠辣起来。
他喃喃道:“原来你躲在那里。”
当天晚上,他就飞往了瑞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