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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着来电，冷笑一声：“骗子换新号了，说那丫头死了。”
妈妈正给弟弟擦嘴，头也不抬：“为了不洗碗，咒自己死，出息了。”
话音刚落，楼下警笛大作，红蓝光闪得刺眼。
邻居的议论声和开窗声乱糟糟地传上来。
爸爸脸色一变：“妈的，玩真的？把警察招来了？想送老子去坐牢？”
他抓起酒瓶就冲下楼。
楼下，张医生红着眼站在雨中，旁边是盖着白布的担架。
警察拦住醉醺醺的爸爸：“温国栋？确认一下遗体。”
爸爸推开警察，指着担架骂：“确认个屁！温瓷，滚起来！联合外人骗你老子，长本事了？”
张医生冲上来揪住他衣领，眼睛通红地吼：“她都硬了！你摸摸！你是不是人！”
爸爸甩开张医生，走到担架前，一把掀开白布。
“装死？行，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那张沾满泥水、惨白无色的脸露了出来。
爸爸愣了一秒，又冷笑：“可以，妆化得挺真，嘴都白了。花了多少钱？”
他伸手去擦我脸上的“妆”，指尖碰上冰冷的皮肤，动作一僵。
他的手开始发抖，嘴上却更硬了：“还挺能装，体温都降了？”
他突然扬起巴掌：“我数三声！不起来就别进家门！”
“一！”
“啪”的一声闷响，巴掌狠狠扇在僵硬的脸上。
邻居们发出尖叫，警察冲上来按住他：“你疯了！这是尸体！”
爸爸挣扎咆哮：“不可能死！她的病没大问题！以前被车撞了都能站起来！”
拉扯中，我僵硬的手臂垂下，一张泡得发白的10块钱掉了出来。
爸爸的目光瞬间钉在了那张钱上。
钱上，还沾着他晚饭时没擦净的油渍。
他所有的咆哮和挣扎，突然停了。
“温瓷？”他试探地喊了一声，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颤抖着手，伸向我的鼻子下面。
没有呼吸。
爸爸腿一软，扑通跪进泥水里。
他语无伦次地呢喃：“没死……她就是不想给弟弟过生，故意气我……”
妈妈抱着弟弟也冲了下来，蛋糕盒掉在地上，油洒了一地。
她没看我，冲到张医生面前又抓又挠：
“是你！你治死了她！庸医，赔钱！”
爸爸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冒出贪婪的光。
“对！医疗事故！救护车来晚了，人没送到医院就死了！你们医院负责！”
警察面无表情地上前，拿出手铐，“咔哒”一声，铐住了爸爸的手腕。
“温国栋，赵春华，涉嫌虐待和故意遗弃，跟我们走一趟。”
弟弟被吓得哇哇大哭，喊着要姐姐，没人理他。
大雨冲刷着我脸上的泥水和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