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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庭安顿时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是谁的?
他向来谨慎,怎么会被人偷拍下来,还发到网上?
究竟是谁在陷害他?
阮若棠那么爱她,过去的八年里,她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都砸在他身上,不就是想让他给她婚姻吗?
她怎么会退婚?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失控感,沉重的铅块般压迫着贺庭安的每一神经。
他顾不上网上的什么绯闻,现在迫在眉睫的,是他和阮若棠的婚礼。
阮若棠一定是因为昨天“医闹”时他没有护着她,还在生他的气,想给他点教训。
现在时间还早,她一定很快就会回心转意。
这么想着,他刚刚惶恐不安的大脑稍稍松弛下来。
这时,婚车已经停在公寓楼下。
贺庭安竭力按压下心头那一丝恐慌,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随着人群上了楼。
防盗门上空荡荡的,连一个大红的“喜”字都没有。
贺庭安敲了敲门,屋里没人应。
他用力又连敲了几下,里面依然一片死寂。
他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阮若棠好像不是在和他闹。
“博士,新娘子咋回事?和你玩捉迷藏哩!”有人打趣。
“嫂子这是故意刁难贺哥!”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刚刚那种惴惴不安的情绪阴云般再次遮盖在贺庭安心头。
带着一丝惶恐与期待,他用钥匙打开了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哪里有阮若棠的影子?
贺庭安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阮若棠这是什么意思?做逃跑的新娘,让他去追她?
过去的八年,向来都是她追逐着他的步伐。
她就像一棵安静矗立的树,无论什么时候,不管隔着多么遥远的距离,只要他回头,她永远在那里。
“博士,新娘子呢?”
“她可能……还在化妆……婚礼这种事,毕竟一辈子就一次,她向来爱美,肯定想以最好的状态出现……”
贺庭安支支吾吾地说着,再次拨打了阮若棠的电话。
仍然打不通。
他又给她发微信消息:若棠,婚车到了,你在哪儿?别闹了,赶紧回来吧!
对话框上陡然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阮若棠竟然把他拉黑了!
贺庭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上渗出来。
看来,阮若棠不是在和他闹脾气,而是刻意地逃离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博士,新娘子化妆还得多久啊?太晚了就错过了吉时……”
“快了……快了……” 贺庭安有些心虚地敷衍。
接下来的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时间滑到十一点钟。
“新娘子也太磨叽了,究竟什么时候才肯露面……”有人开始不耐烦地嘟哝。
贺庭安神色严峻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两个伴郎见状,突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打开门,对众人使了个眼色:“走吧!咱们出去等!”
大家有些扫兴地跟着出了门。
防盗门一关上,贺庭安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衣柜。
衣架上空了,阮若棠的衣服都不见了。
他又去找行李箱。
他记得前不久,墙角里一直放着一个行李箱。
当时他并没有在意。
可是现在,那个行李箱竟然不见了!
贺庭安呆呆地看着墙角那一块空出来的地方,似乎看到了拎着行李箱逃离的阮若棠。
“轰!”他的大脑瞬间炸裂!
他闭了闭眼,缓了缓神,竭力在脑海里搜寻着阮若棠想要逃婚的蛛丝马迹。
他记得江艾琳生那晚,她好像对他说过要取消婚礼,当时他以为她闹情绪,压就没当回事儿。
他想起昨天“医闹”时阮若棠那哀求的眼神:“贺庭安,救救我!”
想起他对她视若不见时她眼里的绝望,以及他帮她包扎伤口时她脸上那死水般的冷静。
他似乎找到了答案——阮若棠带着行李箱走了。
可她又能去哪儿呢?
他知道她的父母,阮若棠同他们关系一直不好,她自然不会回老家。
她会去哪儿呢?
他愈加惶恐不安起来。
衣柜中间没关严实的抽屉里,露出一段蓝色的包包带子。
他拉开抽屉,一眼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做工精良的绣花小包。
里面全是他以前送给阮若棠的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礼物,还有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