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儿李时安满三个月那天,正是梅雨转晴的时节。林静抱着儿子在“人间清欢”新开辟的亲子区晒太阳,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婴儿嫩嫩的脸蛋上投下斑驳光影。
李正心正在厨房试验新菜——灵感来自孙思邈的食疗方,却用意大利食材呈现。油南瓜汤里加了健脾的山药粉,提香的不是欧芹而是枸杞;烩饭用了薏仁替代部分大米,祛湿效果更好。这是为下个季度主题“东西方药膳对话”做准备。
手机震动,周明远的消息:“正心,下周三的‘黑死病与文艺复兴’主题晚宴,嘉宾名单确认了。有意大利总领馆的文化参赞,还有两位医学史教授。压力山大啊。”
李正心回复:“放心,故事和菜品都准备好了。”
其实他自己也忐忑。系统预告的下次任务就在七天后,目标正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瘟疫。他提前研究,不仅是为餐厅,更是为任务做准备。1348年的黑死病夺去了欧洲三分之一人口,那段历史沉重得让他夜不能寐。
“又在研究黑死病?”林静抱着孩子走进厨房,看到摊开的资料:《十谈》中关于瘟疫的描写、中世纪欧洲医学手稿、当时的饮食记录…
“嗯。下个主题要讲这段历史,得严谨。”李正心吻了吻妻子,又轻抚儿子的小脸,“时安今天乖吗?”
“乖得不像话。”林静笑道,“好像知道爸爸在研究重要东西。”
李正心注意到,儿子手腕上戴着那串药囊手绳的微型版——他特意请人编的婴儿款。三个月来,李时安几乎没生过病,连新生儿常见的湿疹都没有。林静的产后恢复也超乎预期,医生说她的复旧和激素水平“好得像教科书案例”。
药王孙思邈的智慧,穿越千年仍在守护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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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深夜十一点。李正心轻手轻脚吻别熟睡的妻儿,走进书房。青铜灶台的光芒如期亮起,这次带着文艺复兴时期特有的金红暖调,仿佛佛罗伦萨的夕照。
传送前的最后一瞬,他看了眼手机屏保——林静抱着儿子微笑的照片。这次任务,他必须带回更多守护家人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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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不是热带雨林的湿热,是地中海夏季的燥热,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腐败气味。
李正心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石板街道上。两侧是三四层高的石砌建筑,拱形窗户紧闭,墙上刷着白色十字标志——这是14世纪瘟疫期间的隔离标记。
空气死寂。没有车马声,没有人语,只有苍蝇嗡嗡声和远处隐约的哭嚎。街道尽头,一辆运尸车缓缓驶过,赶车人全身罩着黑袍,鸟嘴面具在月光下显得诡异恐怖。
系统界面显示:公元1348年6月,佛罗伦萨。黑死病爆发高峰期。当前位置:旧桥附近。目标人物位置:圣母百花大教堂东南半英里处。
“任务更新:目标人物‘费德里科·罗西’,医生兼厨师,时年52岁,正在家中地下室开设秘密厨房,为未被收容的轻症患者和健康贫民提供食物与基础医疗。当前困境:食材短缺,药物耗尽,自身出现初期症状。请宿主前往。”
李正心沿着街道快步行走。月光下的佛罗伦萨美得凄厉——哥特式建筑尖顶刺向星空,但街角堆着来不及运走的尸体,用石灰粉草草覆盖。有些房屋大门画着黑色圆圈,表示。
他低头看自己:粗亚麻衬衫和长裤,外罩一件深色斗篷(系统提供),背着一个皮制医药箱。箱子里有基础外科工具(中世纪水平)、几包草药,还有一套简单的厨具。最珍贵的是一个小锡罐,里面装着盐和几种香料——这时代香料价比黄金。
按照系统地图指引,他来到一栋不起眼的三层住宅前。大门紧闭,但侧边小门虚掩。推门进去,是狭窄的楼梯通往地下室。
尚未下楼,先闻到混杂的气味:草药煎煮的苦香、食物炖煮的温暖、还有淡淡的腐败和血腥。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被油灯和蜡烛照亮。二十几个草垫上躺着人,有老有少,都在咳嗽发烧,但神志尚清。
中央灶台边,一个瘦高男人正在搅拌大锅。他穿着沾满污渍的医生袍,没戴鸟嘴面具,只以布掩口鼻。约莫五十多岁,灰发稀疏,眼袋深重,但眼神专注。
“新来的?”男人头也不抬,“轻症去左边草垫,自己取药汤。重症…我们无能为力。”
“我是游方医生兼厨师,从东方来。”李正心用系统提供的意大利语说,“听说您这里需要帮助。”
费德里科这才抬头,疲惫的眼睛打量着他:“东方?威尼斯来的?”
“更东边。中国。”
“马可·波罗的国度?”费德里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随即暗淡,“可惜现在不是讨论地理的时候。如你所见,我这里二十七个病人,六个孩子,食物只够两天,药物昨天用完了。”
李正心放下医药箱:“让我看看病人。”
在“中级中医食疗Lv4”和“基础中医理论Lv1”加持下,他快速检查病人。症状确实是鼠疫:高烧、淋巴结肿大(腹股沟和腋下出现疼痛肿块)、咳血、皮肤出现黑斑…但并非所有人都到晚期。
“这些是轻症?”李正心指着几个仅发烧咳嗽、未见黑斑的病人。
“按市政厅标准,还能自己走路的都是轻症。”费德里科苦笑,“实际上,其中一半活不过三天。”
李正心检查费德里科本人——眼结膜充血,手有轻微颤抖,额头发烫。“您也感染了。”
“我知道。但我是医生,也是厨师,能多做一天是一天。”费德里科继续搅拌那锅糊状食物,“至少让他们死前吃口热的。”
李正心查看那锅“食物”:主要是燕麦和豆子煮成的糊,加了点咸肉碎和野菜,调味只有盐。营养和口味都堪忧。
“让我来准备下一餐。”李正心说,“您休息,保存体力。”
费德里科犹豫片刻,让出位置:“食材在那边角落。但记住,盐和香料要省着用——那是最后一点了。”
李正心检查库存:半袋燕麦,一些豆,几块风的咸肉(已经发硬),少量洋葱和胡萝卜(开始皱缩),一罐橄榄油,还有墙角几筐草药——迷迭香、百里香、鼠尾草,以及用于消毒的薰衣草和薄荷。
没有新鲜蔬菜水果,没有蛋白质来源,连净水都稀缺——瘟疫期间,井水被认为可能传播疾病。
他先处理最紧迫的卫生问题。用大锅烧开水,加入大量薄荷和薰衣草,让蒸汽弥漫地下室——这是简易的空气消毒。又让还能动的病人用这水擦拭身体和衣物。
“水会传播瘟疫!”一个老妇人惊恐地说。
“烧开的水不会。”李正心解释,“东方医学认为,疫病通过‘瘴气’传播,清洁和芳香植物可以驱散瘴气。”
这是结合了中医“疫气”理论和现代细菌说的简化解释,但在这个时代,能让人信服。
接着是食物。燕麦和豆子营养价值尚可,但难消化,对病人不利。李正心将燕麦炒香(增加风味,也更容易消化),磨成粗粉。豆子提前浸泡,煮到极烂,捣成泥。
没有肉,他盯上了墙角那筐草药。在“中美洲植物辨识”技能下,他认出几种有营养的野生植物:蒲公英叶子(富含维生素)、荨麻(嫩叶可食,补血)、还有野生大蒜(抗菌)。
“这些杂草能吃?”费德里科惊讶。
“不仅能吃,还能治病。”李正心将野菜洗净焯水,去除苦味和毒素。与豆泥、燕麦粉混合,加少量橄榄油和盐,捏成小饼,放在铁板上烤——类似中东的 falafel。
第一锅野菜豆饼出炉时,香气让病人们纷纷抬头。那是一种混合了谷物焦香、豆类醇厚和草药清气的味道,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地下室里,像一缕生机。
李正心先递给费德里科一个:“您先吃。医生不能倒下。”
费德里科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眼神逐渐变化:“这味道…很特别。明明简单的食材…”
“食物是药的第一种形式。”李正心引用孙思邈的话,“东方医学认为,合适的食物能辅助正气,抵抗病邪。”
他给每个病人分发食物,同时据症状配“药茶”:发烧重的给薄荷薰衣草茶(退热安神),咳嗽的给鼠尾草蜂蜜水(抗菌润喉),淋巴结肿痛的用热洋葱敷贴(民间疗法,有一定消炎作用)。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吃了两个豆饼,小声说:“先生,这是我这周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男孩的母亲泪流满面:“他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李正心摸摸男孩的头:“多吃点,好起来帮妈妈活。”
深夜,病人们大多睡去。费德里科和李正心坐在灶台边低声交谈。
“你从中国来…你们的医生怎么治瘟疫?”
“防重于治。”李正心说,“隔离病患,焚烧死者物品,保持清洁,饮食调养。我们有句话叫‘正气存内,邪不可’——意思是身体强健,病邪就难入侵。”
“可这场瘟疫…健康强壮的人一样倒下。”
“所以还要切断传播途径。”李正心想了想,“费德里科先生,您注意到吗?瘟疫最严重的区域,都是人口密集、卫生差的老城区。而郊外农村,死亡率低很多。”
费德里科沉思:“确实…但市政厅认为这是上帝的惩罚,清洁与否不重要。”
“也许我们可以证明,清洁能救命。”李正心说,“明天,如果您同意,我想改造这个地下室——彻底清洁,区分病区,设立洗浴处…”
“需要人手和物资。”
“让轻症病人参与。给他们希望,给他们事情做,这本身就是治疗。”
第二天,李正心开始实施计划。他让几个症状最轻的年轻病人,用烧开的水混合醋(中世纪已知醋能消毒)擦洗墙壁地面。将地下室分区:新病人区、康复区、食物准备区,用布帘隔开。
最创新的是“药膳厨房”——他在角落里搭了个简易灶台,专门据病人情况配制不同食物。高热病人给清凉的黄瓜(从市场废墟中找到)薄荷汤;虚弱病人给浓稠的豆粥加少量肉汁;孩子们给烤苹果(苹果能补充维生素,烤熟后易消化)…
费德里科虽然症状加重,但坚持工作。他震惊地发现,经过清洁和分区后,新病人症状发展明显减慢,原有病人也有好转迹象。
“难道…瘟疫真不是上帝的惩罚,而是可以控制的?”他喃喃自语。
第三天,一个坏消息传来:市政厅决定封锁这个街区,所有居民不得外出,食物配给将停止。
“他们会让我们饿死在这里!”一个病人绝望地说。
李正心看着所剩无几的食材,做出决定:“我们自给自足。”
他带领还能活动的人,在建筑后院开辟菜园——虽然不大,但种下速生蔬菜:豆芽、小萝卜、菠菜。又从废墟中搜集可食用的野生植物,甚至教大家捕捉鸽子(中世纪城市鸽子众多,虽然被认为不洁,但饥荒时是蛋白质来源)。
最冒险的是,李正心决定去附近的犹太区——那里因早期隔离,疫情相对较轻,且保留了部分市场。他戴上自制的“防护装备”:浸过醋的亚麻布口罩、手套、外套。
“太危险了!”费德里科反对。
“如果我们饿死,和病死有什么区别?”李正心说,“而且…也许我能带回来更多知识。”
犹太区确实情况稍好。这里的医生采用了更严格的隔离和清洁措施,死亡率只有其他区的一半。李正心用最后一点香料交换到珍贵的物品:一包果(补充维生素)、一些蜂蜜(天然抗菌剂和能量源)、还有几本希伯来医学手稿的抄本——里面记载了用葡萄酒醋消毒、焚烧患者衣物等方法。
回程路上,他看到震撼一幕:一个年轻神父在空荡的广场上布道,不是宣扬“末审判”,而是说:“上帝给了我们理性和双手,不是让我们等死!清洁你们的家,帮助你们的邻居,煮开你们的水!”
神父身边,几个市民正在分发简易口罩和草药包。
希望的种子,在这座死亡之城中悄然发芽。
回到地下室,李正心带回的不只是物资,还有新理念。他结合犹太医生的经验和自己的中医知识,制定了更系统的防控方案:所有进出人员必须用醋洗手,衣物每蒸煮,病人分泌物用石灰处理…
第四天,奇迹出现:三个轻症病人退烧了,淋巴结肿块缩小。其中一个老妇人甚至能下床帮忙熬药。
“我…我活下来了?”老妇人不敢置信。
“您自己救了自己。”李正心说,“清洁、饮食、还有活下去的意志。”
费德里科的症状也稳定了。虽然虚弱,但未继续恶化。他拉着李正心的手:“你证明了一件事:面对瘟疫,我们不是无能为力的。医生不只能开死亡证明,还能真正救人。”
傍晚,系统提示音响起。
“文艺复兴瘟疫任务完成评估中…
医疗创新实践:突破性贡献
饮食支持系统:卓越
跨文化医学融合:典范级
人道主义影响:深远
任务综合评级:S+(特殊成就:在黑暗时代点亮科学防疫的火种)”
“奖励计算中…
获得:系统货币4000点,技能‘流行病防控基础’(Lv3),特殊物品‘佛罗伦萨医生的手记’(阅读可小幅提升危机管理能力),解锁‘中世纪欧洲医学全集’‘文艺复兴饮食档案’。
额外奖励:因任务评级为S+,获得‘公共卫生启蒙’权限——宿主在此任务中倡导的清洁、隔离、营养支持理念,将加速该时空公共卫生观念的萌芽。”
最让李正心触动的是,系统特别标注:“本次任务中,宿主间接影响了年轻神父的布道内容,该神父后来成为公共卫生倡导者,其思想影响了三代人。”
临别前夜,费德里科将一本手稿赠给李正心:“这是我这些年记录的医学和厨艺心得。本来以为会随我埋入坟墓…请你带走,也许在东方,这些知识能有更多用处。”
又取出一枚青铜徽章,上面雕刻着医生和厨师的标志交织:“这是我自己设计的,从未示人。送你,纪念我们在瘟疫中并肩作战的子。”
李正心回赠孙思邈《食疗新篇》的抄本(系统提供译本):“这是东方药王的智慧,希望对您有帮助。”
“药王…真希望有机会与他交谈。”费德里科感慨,“东西方,相隔万里,但对生命的热爱是相通的。”
黎明时分,李正心离开地下室。街道上,那个年轻神父已经开始带领市民清扫街道,焚烧垃圾。晨光中,佛罗伦萨的轮廓逐渐清晰——尽管满目疮痍,但有了生机。
“任务时间结束,开始传送。”
青铜灶台的光芒亮起时,李正心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文艺复兴的摇篮。他知道,真正的复兴不仅在于艺术,更在于对生命的尊重与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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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人间清欢”厨房,时间是清晨六点。窗外上海正在醒来,晨光熹微。
李正心打开医药箱:费德里科的手稿、青铜徽章、一包果和蜂蜜(系统转换包装),还有满脑子的公共卫生知识。
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公共卫生启蒙’知识包适配现代框架中…生成《后疫情时代餐厅防控指南》…生成《家庭流行病预防手册》…生成《社区互助饮食方案》…”
这些知识,对后疫情时代的现实世界,价值无法估量。
手机震动,林静的消息:“时安凌晨发烧了,38.2度,但精神还好。你回来了吗?”
李正心心里一紧,但迅速镇定。他用新学到的知识判断:婴儿首次发烧很常见,只要精神好,先观察。他回复:“马上回来。准备温水擦浴,我带回了一些天然退热方法。”
回家后,李正心检查儿子。确实是普通婴幼儿急疹,无需过度治疗。他用温水擦浴降温,调制了稀释的蜂蜜柠檬水(一岁以上才能喝蜂蜜,李时安还不行,但柠檬水可以),又用薰衣草精油稀释后按摩脚底。
“这些方法…”林静疑惑。
“从意大利学到的,结合了中医理念。”李正心没有完全说谎,“瘟疫时期,人们发现天然方法有时比放血更有效。”
果然,第二天李时安退烧,身上出现玫瑰疹——典型婴幼儿急疹症状。三天后,疹退病愈,孩子反而更活泼了。
一周后,“人间清欢”的“黑死病与文艺复兴”主题晚宴如期举行。李正心没有回避沉重历史,而是展现了黑暗中的人性光辉:菜品包括“佛罗伦萨野菜豆饼”“犹太区的蜂蜜烤苹果”“清洁药草汤”…每道菜背后,都有真实的历史故事。
意大利文化参赞品尝后,动情地说:“这是我吃过最有深度的意大利菜。它讲述的不是辉煌的艺术,而是普通人在灾难中的坚韧与智慧。”
医学史教授更是激动:“李师傅,您还原的不仅是食物,是一整套中世纪公共卫生理念的雏形!这比单纯的美食复原意义重大得多!”
晚宴视频在网络上传播,再次引爆话题。“人间清欢”不再只是一家餐厅,更成为饮食文化研究的标杆。
深夜,李正心抱着熟睡的儿子,手腕上是药囊手绳,口袋里是佛罗伦萨医生的青铜徽章。林静靠在他肩头:“正心,你在意大利…是不是又经历了什么?”
这次,李正心没有隐瞒。他讲述了那个佛罗伦萨的地下室,那位医生兼厨师,那些在瘟疫中互相扶持的普通人。
林静听完,久久不语。最后轻声说:“你知道吗?时安发烧那晚,我本来很慌。但看到你那么镇定,用那些古老又新鲜的方法照顾他,我突然觉得…也许你穿越时空学的这些,最大的意义就在这里——让我们的孩子,让更多人,能更健康、更有尊严地生活。”
李正心握紧妻子的手,看着怀中安睡的儿子。
是的,这就是意义。穿越时空,学到的不仅是失传的菜谱,更是人类在苦难中积累的生存智慧。从涿鹿之战到黑死病,从药王到佛罗伦萨医生,跨越千年万里,内核不变:对生命的珍视,对彼此的关怀。
窗外,上海夜空繁星点点。在1348年的佛罗伦萨,在2023年的上海,灶火不熄,仁心永传。而李正心的使命,在一次次穿越中越发清晰:他不仅是时空旅者,更是文明火种的传递者。
下一个任务会在三个月后。但此刻,他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妻子在侧,儿子在怀,知识的温暖如灯,照亮前路。
佛罗伦萨的玫瑰在瘟疫中凋零又重生,而人间的温情,永远在灶火中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