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欢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喻寒烬往前走。
他们搭乘他的专属电梯,又走向地下专属停车场,全程没有遇见任何人。
车子原本是朝明月湾方向开的,却在半路忽然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停在一家装潢奢华的店面门前。
夏之欢抬头看去,招牌上是韩文。
大学时期她也学过一些韩文,所以大概知道什么意思。
qing趣用品店。
“喻总……”
“套用完了,去买一些。”
喻寒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便利店买瓶水”,说完便推门下车。
夏之欢没敢跟下去。
她脸颊烫得厉害。
明明早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可每次面对这种事,还是觉得很羞耻。
或许正因为清楚自己只是喻寒烬“买”来的,每一次身体的交缠都像是在反复盖章确认。
她是物品,是交易品,是可以被随意使用的工具。
就在这时,车窗忽然被人敲响。
夏之欢猛然回神,一抬头,就对上车外那张熟悉的脸。
容丝雨。
她下意识皱起眉,没有按下车窗。
然而容丝雨竟直接绕到车前,透过挡风玻璃,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只一刹那,容丝雨脸上那抹惯有的、精心修饰过的笑容瞬间冻住,化作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痛恨。
说实话,看到容丝雨这副表情,她心里竟掠过一丝快意。
从小到大,她拼了命地想得到父亲一点关注。
她熬夜读书考了第一,父亲只是淡淡“嗯”一声。
她努力练琴拿到奖项,父亲甚至记错比赛期。
可容丝雨呢?只需要撒个娇、掉两滴眼泪,就能在她生那天,轻易地把父亲从家里叫走。
吃穿用度,她永远斗不如容丝雨。
这一次,夏之欢主动降下了车窗。
“有事?”
容丝雨双手抱,忽然嗤笑:“怎么,改行当鸡了?不过你以为爬上我未婚夫的床,就能取代我?夏之欢,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夏之欢也笑了,“那也总比你满嘴喷粪强。不过你未婚夫体力是真好,我每晚都十分满足。等你跟他结婚,用的也不过是我用剩的二手货罢了。”
容丝雨的脸瞬间绿了。
就在这时,喻寒烬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纸袋。
他没立刻上车,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凉飕飕地落进车窗,停在夏之欢脸上。
那眼神意味不明。
相处这些子,夏之欢多少摸到一点喻寒烬的情绪规律。
当这个男人唇角微微下压、不发一言的时候,往往就是动了怒。
看来是因为她刚才骂了容丝雨,他不高兴了。
也是,不管怎么说,容丝雨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容丝雨已经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腔调,黏糊糊地凑近:“阿烬,你可算回来了!这女人是谁呀?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管得着吗?”
容丝雨顿时要哭了,“可是爷爷………”
听到这句话,喻寒烬拉开车门,把纸袋往后座一扔,“你先回去,晚点我去找你。”
容丝雨愣住了。
这是她认识喻寒烬以来,第一次听他语气这么平和。
以往他不是冷漠疏离,就是惜字如金,仿佛多回一个字都是浪费。
她转念一想。
也是,像喻寒烬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哪怕他性格阴郁难测,行事作风又狠又绝,可他那张脸、他的身份、他那令人咋舌的赚钱能力,就足够让无数女人前仆后继,心甘情愿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只要喻太太的位置是她的,别的,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容丝雨重新扬起笑容,柔柔应了声:“嗯。”
临走前,她还不忘朝夏之欢投去一瞥,那眼神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得意。
夏之欢不过就是一个大无脑的贱人罢了,为了报复她,居然爬上喻寒烬的床。
真可怜啊。
喻寒烬可不是什么好人,绝不会克制自己的欲望,等夏之欢被玩烂抛弃了,别说捞到好处了,没被吃抹净都算是幸运。
到时候连嫁都嫁不出去了。
想到这里,她心满意足地笑了。
车子重新驶入街道。
夏之欢低头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刚才虽然气到了容丝雨,但,她并不觉得自己赢了。
她知道,这场游戏里最惨的只会是自己。
一时的风光毫无意义,往后的子,恐怕只会越来越难熬。
“你没什么想问的?”
喻寒烬忽然开口。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语气漫不经心,像随口一提。
“没有。”
“我和容丝雨,确实有婚约……”
“喻总不用解释,我们之间是交易,我不会涉你的感情生活。”
“你不在乎?”
“不会。以后我也会注意,尽量不和您的未婚妻起冲突。”
喻寒烬低低呵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像掺着冰碴,让车内的空气骤然冷了下去。
静了很久,他才再度开口,话题却突兀地转到了公事:
“作为补偿,‘花样创科’这个的利润,JYS 集团这边可以再让一成。”
夏之欢倏地抬起头。
刚才的低落瞬间被冲散,她眼底亮起,“真的?其实关于这个,我最近也想到几个可以优化的细节,比如在交互模块引入动态行为预测算法,能大幅减少用户冗余作,还有UI层面,如果采用渐进式渲染策略,首屏加载速度估计能提升40%以上……”
她说得认真,没注意到喻寒烬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松了些,唇角似乎极淡地弯了一下。
“思路不错,你确实有点商业头脑。”
“是喻总愿意给我机会。”
“不过我可提醒你,要是这砸了,我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相反,你得自己承担全部后果。”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把夏之欢心里刚升起的那点喜悦浇得净净。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喻寒烬不可能替她兜底,这一点,她一直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