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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音刚落,病房里一片死寂。
顾言脸上的血色瞬间白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周佩云一个踉跄,被苏晴晴扶住才没摔倒。
苏晴晴的眼神里除了惊慌,更多的是恐惧。
“安安姐,你胡说什么啊!”她笑得比哭还难看,“警察的事故认定书不是写了,是意外吗?”
“警察只查了现场,可没空去仔细检查那堆废铁。”
我把检测报告甩在他身上,指着其中一页,念叨:
“‘刹车油管存在非正常磨损造成的锐器切口,切口微小,会导致刹车油在行驶中缓慢泄露,直至驾驶员需要紧急制动时,刹车系统完全失灵’”
我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顾言,开车的人是你,你应该最清楚,当时一脚踩空,是什么感觉吧?”
顾言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猛地避开我的视线,声音沙哑:“我不记得了,当时太快太乱了……”
“不记得了?”
我直起身,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直接摔在了他脸上。
“那这个,你应该记得吧?”
“车祸前一个月,你瞒着我,用我们联名的资产,给我买了份三千万的巨额意外险,受益人是你自己。”
“顾言,你不是想我,你是想让我们俩一起死。”
“纪安!你血口喷人!”顾言猛地抬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周佩云也终于反应过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我嘶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家顾言为了骗保,故意制造车祸吗?”
“你疯了!他自己都差点死了!”
“对啊,他自己都差点死了。”我踱着步,看着他们煞白的脸笑了。
“为了骗保,不惜把自己也搭进去,甚至赌上自己的腿,这也不合逻辑。”
我停下脚步,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顾言身上。
“除非,你们想要的,本就不是这三千万的保险金。”
“顾言,你大费周章地策划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你妈,和你那个白月光,又在这场大戏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说来听听,好听的话,我重中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