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请上马”。
影风将马牵到苏明月面前。
苏明月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去。
再一个,她也不会骑马,这下不就要露馅儿了吗。
谢以辰却快步走了过来,纵身……没上去。
他瞥了一眼对面的自己,苏明月这具身子又矮又瘦,竟然连上马都不行。
影风十分嫌弃的看着谢以辰,“姨娘,你这是做什么?王爷还未曾上马,姨娘未免太心急了些”。
转回身来恭敬说道:“王爷,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天马上就要黑了”。
苏明月正在犹豫时,就见谢以辰已经爬上了马背,调转了马头。
“还不快走,本……我还有事要做。”
影风想要将马背上的人拉下来,可他看了一眼王爷,王爷并未生气,好像姨娘这样做是应该的。
谢以辰嫌弃影风和苏明月走路太慢,索性双脚轻夹马腹,马儿便欢快的跑起来。
“王爷,你看看姨娘,她胆子也太大了,王爷还没上马,她竟然,她竟然跑掉了”,影风简直要气炸了。
苏明月轻轻的笑了笑,“你也别生气,他就是那样的人,向来只想着自己,好在咱们两个还能搭个伴儿,说说话,路就不会显得太长”。
影风听了王爷的话,说不出的别扭,王爷今怎么娘们唧唧的。
他何时见王爷笑过?
今不仅笑了,说出的话柔柔弱弱的,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王爷,你的脚受伤了吗?”影风发现王爷走路迈着碎步,这样的小碎步走起来,何时才能回到营地。
苏明月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男人,而且还是王爷,不再是奴婢。
试着迈出一大步。
这感觉,整个人都跟着自信起来。
原来当男人的感觉是这样好,没有约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苏明月再次迈出一大步,感觉耳畔的风都是轻柔的。
随后一大步一大步的朝前走。
“影风,你走快些”。
影风连忙小跑着追上去。
刚刚是走小碎步,眼下却走路带风,王爷今天怪上加怪。
谢以辰骑马,很快就到了营地,还不等下马,迎面就看到九公主走过来,看样子是要进营帐找他。
九公主一眼就看到苏明月骑着马回来,向后看了看,并未见到她王兄。
隔着老远,九公主皱着眉头质问,“我王兄哪里去了?”
谢以辰骑马到了近前,“九公主怎么又来了,王爷不在,他还在后面,还没回来,我先回来的”。
九公主简直以为苏明月疯癫痴狂了,竟然敢坐在马背上与说话。
“大胆奴婢,王兄就是太宠你了,纵的你无法无天”。
谢以辰这才意识到,他现在是奴婢,是姨娘,是下人。
下人哪能坐着对公主说话,还是坐在马背上俯视公主。
连忙翻身下马。
想让他说出请求恕罪的话,他可说不出。
可看在九公主眼里,苏明月就是在挑衅,“你以为凭借爬床,做了姨娘,就是王府的主子了?真是越来越大胆,昨之事还没找你算账,今竟然还冲撞本公主”。
九公主不容分说,侧头对身后的西琳吩咐。
“给我掌嘴,这个奴婢不打不行,胆子越发的大了”。
西琳心中窃喜,她终于可以报仇了,昨她自己打自己,脸颊依然隐隐作痛。
这次她不把苏明月打的她娘都不认识,她就不叫西琳。
谢以辰见西琳真的过来了,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你这是做什么?未免也太霸道了些,仗着自己是公主,就全然不把下人当回事,父皇……皇上和娘娘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
西琳快步到了近前,在谢以辰据理力争的时候一巴掌扇在脸上。
谢以辰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挨打,还是被一个小丫鬟打。
他下意识的还手,“啪啪”,两巴掌下去,西琳的嘴角流出血来。
“你敢打我?”
西琳委屈,愤怒,双手去薅谢以辰的头发。
这次谢以辰有所防备,一个侧身轻松躲过去。
“大胆奴婢,你给我等着,我治不了你是吧?待会王兄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谢以辰从未觉得自己的妹妹这样无理过,她虽然任性了些,却心地纯善,今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刁蛮,一点道理都不讲。
就算他骑马回来,他好歹也是姨娘的身份,要惩治也该王爷惩治。
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要看主人。
西琳趁着苏明月愣神的工夫,在身后一把薅住苏明月的发髻,用力向后拉扯。
“敢和公主顶嘴,我今天非要好好收拾你不可”。
谢以辰被薅头发,眼眶疼出泪花。
他才刚刚变成苏明月的身份,怎么就发生这样多不可思议的事。
这些人简直就是明目张胆欺负人。
他反手扼住西琳手腕,用力向上一推,西琳手腕脱臼,疼的哇一声哭出声来。
“公主,这个奴婢竟然会功夫,她对公主不服,把怨气撒在奴婢身上,奴婢的手断了,呜呜~”
九公主头一回被忤逆,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来人,快来人,有人对本公主行凶!”
猎场内是有护卫的。
听闻有刺客,转眼间就到了公主近前。
“公主,刺客在哪?”
九公主恶狠狠的指着面前的谢以辰,“这个奴婢会武功,竟然混在王兄身边图谋不轨,快把她抓起来,严刑拷问,是谁派她来的,目的又是什么?问不出来就往死里打”!
侍卫听命行事,主子们让他们抓谁就抓谁。
虽然面前的人一眼就看出是女子装扮的,且瘦瘦弱弱,哪里像是会功夫的样子。
五个人将谢以辰围在当中。
“姑娘,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免得额外受伤”。
一顿严刑拷打是少不了的,至于是死是活,要看王爷回来如何定夺。
谢以辰活了二十年,今才发现,他身边并非都是善良的人。
“我是晋王府的姨娘,就算想要抓我,也要等王爷回来,你们怎么能私自对我动手脚”。
九公主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无非就是个爬床的贱婢,下流胚子罢了,我就能处置了你,不必惊动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