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攸宁醒来的时候,闹钟还没响,兴许是昨晚睡得早,睁开眼后,她没有半点困意。
她正想伸个懒腰。
余光瞥到了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差点没适应过来惊呼出声。
第一晚的时候因为心里惦记着,早上醒来还没那么惊讶。
昨晚睡得太香,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所以,现在,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还有点惊慌。
她慌乱间抓紧了身上的薄被子,但视线却总是被那张脸吸引着,过于的好看了些,尤其是不开口说话的时候。
他的睡姿和她不一样。
谢清樾是侧躺着睡的,方向正好是面向她的方向。
而她是平躺着睡的,所以,才会对他毫无察觉。
她微微侧着身子,想要仔细打量他一番,天生的吗?眉毛那么黑,比她的都黑,睫毛也很长,比她的都长。
鼻梁高挺,薄唇上泛着淡淡的红色,浑然天成的一张脸。
肤色偏白,但不是病态的白。
棱角分明,眸光落在他下颌处,似乎是雕塑家精心雕刻的作品。
线条怎会如此流畅,脑中这样想着,人已经上手了。
指尖碰触着那微凉的肌肤,温攸宁竟有一时间晃神。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
放在他脸侧的手急忙收回,慌里慌张的关掉了闹钟。
手忙脚乱的,差点把手机弄在了地上。
沉迷于美色的结果就是,温攸宁耳子红了个透彻,她逃也似的奔向了衣帽间。
谢清樾在脚步声消失的时刻,睁开了眼。
她手指的触感依旧停留在他的脸上。
细小的,细微的,在她抚上那一刻,他就醒了。
她的指腹滑嫩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像是羽毛一般,在他的脸上游离,轻柔的,明明是夏,却有春风拂面的感觉。
他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手挪向她躺过的地方,余热尚温。
温攸宁换好衣服出来,“你醒了?”
谢清樾坐在床边,清了清嗓,咳了一下。
自然而然把手指放在了鼻尖下,熟悉的樱花的气味。
“醒了。”
“你起来这么早?”温攸宁还以为他跟前几一样,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来去公司,但是,至少不是和她一样的时间。
谢清樾站起来,“正常的上班时间。”
她问他的音调微微有点俏皮,和昨的不同,昨是恶狠狠的。
“资本家和牛马一样。”
资本家?温攸宁恍惚间记得昨骂过一句万恶的资本家,被他听到了?不会吧,她可是关上门后骂的。
“能一样吗?”温攸宁整理了一下衣领。
“怎么不一样?”谢清樾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温攸宁总觉得颈间有一落发,但抓了几下,都没抓住,痒痒的,“资本家是自主选择。”
她朝前低着头,手指停在颈间,用心感受着那落发的位置。
修长白皙的长颈,是能一手掌握的程度,谢清樾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这里。”
他伸手捏起那烦恼她的发丝,顺其自然的放在她的指尖。
颈部传来的冰凉顿时让温攸宁瑟缩了一下,“谢谢。”
等她抬头的时候,谢清樾已经走进了衣帽间。
而被他触碰到的那处肌肤,此刻,泛着粉红色,在白色中尤为突出。
温攸宁的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赶在谢清樾从衣帽间出来前,快步走向了浴室。
洗漱完出来时,谢清樾正从衣帽间走出来。
浅灰色的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透露出几分随性,和昨的黑色衬衫不同,今多了几分儒雅。
腰间系着一条与西裤同色的皮带,简约而不失格调。
西裤笔挺修长,浅灰偏黑,勾勒出他健硕的身材。
温攸宁在心底感叹着,上帝给谢清樾打开了门的同时,窗户也忘了关上,也是,哪有绝对的公平。
谢清樾接受着她打量的眼神,“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不妥。”温攸宁扯下充电的手机。
男人的视线也毫不掩饰的落在她身上,淡蓝色的衬衣裙,宽松且慵懒,发丝随意的披在肩上。
不施粉黛,但双唇红润的紧。
温攸宁把布包挎在肩上,随口问了一句,“你也去公司吃早饭?”
“恩。”谢清樾盯着她肩上的大布包,不知装了些什么,看起来鼓鼓的。
“有些什么?”温攸宁往房间门口走去。
谢清樾:“咖啡,三明治之类。”
精英套餐,温攸宁想了下食堂的豆浆油条,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更好中式一口。
“你包里装了什么?”谢清樾眸光好奇的徘徊在她那鼓鼓的包上。
温攸宁指了指肩上的包,转头问他,“你说这个?”
谢清樾点头。
“笔记本,笔,纸巾,还有充电器,之类的。”温攸宁打开包,看着里面的东西,说了几样。
“哦,还有我的玩偶。”她从底处抓了起来,一个玩偶鳄鱼。
鳄鱼?谢清樾眸色闪了一下。
“我朋友送我的生礼物,说很适合我。”温攸宁说完,捏了捏。
谢清樾长腿一跨,走过她身旁,“哪方面适合?”
哪方面适合?温攸宁倒是没有细想过。
“你觉得呢?”她把问题踢了回去。
“嘴。”谢清樾走下楼,清晨的微光透过玻璃窗,蔓延在楼梯间。
也覆在了他的身上。
散射出光芒。
嘴?温攸宁快步跟在他身后,意思是说她和鳄鱼的相似点在于那张鳄鱼大嘴吗?!
还是说她说话跟鳄鱼张口一般,咬人?!
不论怎么解释,都不是什么好词。
“谢清樾,你知道你跟什么动物类似吗?”
她冷哼一声。
“什么?”
谢清樾站定在入门处,微微转身,望着她。
“蛇。”
温攸宁走到他面前,迎上他的双眼。
“蛇?”
谢清樾心里设想的几个答案都被否决,老虎,狮子一类。
怎么也没想到是蛇。
“因为你和蛇有一点类似,也是嘴,很毒。”温攸宁感觉自己扳回一局。
谢清樾看懂她眼里的挑衅,“不及你万分之一。”
糟糕,反被将了一军,温攸宁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