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关于前未婚妻的修罗场
赵夫人那边动作很快,问都没问他要拿来嘛,就送来一对儿玳瑁摆件,说是个几百年的古董。
嗯,能用。沈少白收了玳瑁和谢蕴清直接去了东边花坛——那边是谢家水脉节点,成亲当清出来,但目前还没收拾,正合适。
黑土铺地,从谢家老井里取出水脉之水,洒扫净地之后,沈少白仔仔细细洗了手。
“……净手净指,拂去尘俗……”一边洗手一边安定心神,沈少白在黑土小台上的香炉里燃了一炷香,把玳瑁摆件合拢摆好,深吸一口气,心一横咬破指尖,在黄裱纸上用血飞快写了一道风灵符——启动传音术要强大的术力,以他的修为来说用一次得耗尽所有术力,但这几天他连番消耗,术力十不存一,没法,只能用鲜血真元顶上。
这一番催动,大耗元气,沈少白面色陡然一白,身形微晃,旁边谢蕴清看了不自觉地往前一步,快踏上黑土台才想起他之前说的仪式一旦开始谁也不能过来,惶惶然退后一步,双眼紧紧盯着他,双手把袖子都拧成麻花。
血符画好,被他毕恭毕敬地摆在那对合拢的玳瑁上。
“……风灵为媒,蜃壳传音。心通千里,声达所钦……”随着他开始持咒,只见血符居然渗过黄裱纸细密纹路,完整地印在玳瑁壳上,微微闪烁红光,像是有生命一般沿着玳瑁壳上花纹慢慢晕开,片刻之后整个玳瑁壳都映出淡淡一片红色。
头开始疼了。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沈少白情知这是自己术力不够开始消耗真元的缘故,他咬着牙强顶,复又诵了一遍咒文。他念到第三遍的时候,原本泛着红光的玳瑁突然亮起淡青色的灵光,跟盏小灯笼似的,符纹在光里流转,像有微风在壳内盘旋,发出细碎的 “嗡嗡” 声。
香炉里本来笔直的香烟也随之开始盘旋,竟然隐隐现出一座巍峨高山之态!
“成了!” 沈少白眼睛一亮,强打起精神,赶紧将两瓣玳瑁缓缓分开——灵光瞬间暴涨,化作一缕青雾缭绕在玳瑁壳周围。
沈少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清凉的灵力从玳瑁壳里淌出,顺着掌心蔓延开来——成功了!传音术到昆仑山的传音台了!
他抓起一半玳瑁壳贴在耳边,“师兄!师姐!现在是哪位守着传音台!我啊,少白啊,沈少白!帮我转接师父啊!”沈少白对着玳瑁壳大喊,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响起一道娇蛮又尖锐的女声,跟细针似的扎进他脑壳:“哟~我当是谁啊~不是咱们昆仑著名的废物点心沈少白嘛~~~”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沈少白脑子嗡的一声——这声音,除了小师妹林心月,再没第二个人能这么欠揍。
完犊子了,今天守传音台的居然是林心月。
林心月,昆仑小师妹,也是,他的“前”未婚妻。
就算眼前一黑他也得上,都这地步了,也不能往后退,他连忙堆笑,谄媚地道:“心月师妹啊,今儿轮到你在灵台值守啊……哈哈哈……我现在有个急事儿,求求你行行好,行个方便,帮帮我的忙,就帮我转接一下到师父那边,成不成?等我回去肯定好好谢你。”
这话说得卑躬屈膝,一边听着的谢蕴清都傻了;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哪见过沈少白如此低声下气。
“怎么?你不是好大志气要下山找全水灵女子么?怎么找不着想起回昆仑要饭了?”对面女声轻蔑又不屑,听得沈少白心头火起但又不能发作,只能赔笑。
“心月师妹哎呀……就帮个忙嘛?师父呢?大师兄呢?”他急着要救桂树,没心思跟她斗嘴,不然早就怼回去“你才要饭,你全家都靠辟谷丹当饭吃”。
林心月 “嗤” 了一声,语气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跟刚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师伯闭关炼丹呢,大师兄忙着管宗门的事,谁有空搭理你这废柴?沈少白,你也真好意思开口求援?当年你连五十年修为的聘礼都拿不出,我跟你退婚的时候,你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下个山就学回求人了?”
这话跟巴掌似的甩在沈少白脸上,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再装不出好声气,“林心月,我跟你说正事!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我现在有急事,师父没空你帮我找大师兄也行,真的着急,事关人命,出事了咱们谁也担当不起!”
“胡搅蛮缠?” 林心月笑得更放肆了,“我看是你没本事吧?在昆仑吊车尾,下了山才几天啊就屁滚尿流地回来求援,你说你活着有啥用?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哪还有脸来传音?”
沈少白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反驳,哪知玳瑁壳里的声音突然断了——林心月居然直接掐了传音!
他赶紧一指按上玳瑁壳想再接通,却发现玳瑁壳的光正慢慢暗下去。传音术第一节,就说传音台上那对千年蜃壳必须完全合拢才能接收下一通传音术,现在这个情况就证明蜃壳没有合拢,所以无法接通——林心月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他再联系上昆仑!
“我@#¥%¥%#!!!!!” 沈少白气得要把手里捏着的玳瑁壳往地上摔,但半途拐回来——这么老的玳瑁不好找,摔坏了他更没辙了。
可刚攥住蜃壳,他口突然一阵发闷,刚才催动真元本就耗损极大,再被林心月这么一气,眼前突然发黑,术力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散了个净,“噗通” 一声栽倒在地,额头结结实实磕在地上,眼前一红,血从额头上淌了下来。
意识模糊前,他只看到谢蕴清急得飘过来,喊他名字的声音跟隔了层棉花似的,还带着点哭腔——这丫头,平时跟他斗嘴挺厉害,怎么这会儿还急哭了?他心里模模糊糊这么想着,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