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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川知道自己理亏,没再纠缠,安静地签了离婚协议,留下了一张没有限额的黑卡。
随后,他安排了最好的私立医院和顶尖的月子中心。
只为确保赵梦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万无一失。
他本以为赵梦是特别的,想为了她忍耐那难熬的危险期。
可怀孕后的女人变得过分娇气,不是抱怨医护人员就是挑剔环境。
无穷无尽的要求让他烦不胜烦。
他脆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自己回了那个空荡荡的家。
只是一个人的夜晚,太漫长了。
过去是我填满那些长夜,后来是形形、只为生育而来的女人。
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
房子里,属于我的一切痕迹早已被清理得一二净。
他转身去会所排解烦闷。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几乎放纵地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人。
直到有个刚被他破了身子的小姑娘,软绵绵地趴在他口。
娇声说想嫁给他,给他生儿育女。
那一瞬间,沈泽川的第一反应不是嘲笑。
而是恍然惊觉小姑娘期待生孩子的样子,像极了那个狠心和他说离婚的女人。
他失神地抚上小姑娘的脸,无意识地呢喃:
“岁岁,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小姑娘脸色一僵,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甘:
“哥哥~人家不叫岁岁啦!”
沈泽川猛地惊醒,这才回神,这里怎么可能有我。
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写满野心的脸。
刚想敷衍几句,小姑娘又贴上来:
“你还没答应人家呢,哥哥~今晚别戴了,好不好?我想给你生宝宝……”
沈泽川一听这三个字,像被烫到了,突然和小姑娘拉开了距离。
孩子,是个禁忌。
最初,他并不是非要一个孩子不可。
只是很久以前,他和我依偎在那个小家,那张小床上时。
我突然想起了在沈家流掉的孩子,我不知道怎么控制泪水,我不想让沈泽川也跟着难过,可我止不住。
他只能一遍遍笨拙地擦着我的眼泪,反复说:
“还会有的,岁岁,孩子还会回来的,我们会团圆的……”
我们就这样期盼着,等待下一个孩子的降临。
直到第二个来了,又走了。
第三个,也没能留住……
一次次的流产,让沈泽川怕了,他怕失去我。
我像随时被风吹断的蒲柳,脆弱无比。
但孩子成了我的执念。
直到被医生宣判,我死心了。
可我的执念,却不知何时,变成了他的。
因为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因为他爱我,所以他要实现我的愿望。
可他走错了路,一错再错。
到最后,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爱我,才想要一个孩子。
还是仅仅因为需要一个孩子。
现在,孩子有了,可他失去了我。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不舍是有的,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叶岁岁了。
他有了赵梦,一个从前的我。
他该知足的,这就是他心里完整的家。
可他开心不起来。
小姑娘看他眼神涣散,压下被推开的不满,又一次缠上来:
“哥哥~今晚才两次呢,我们继续吧。”
沈泽川的视线重新聚焦,落在她脸上。
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像我。
一点都不像。
他突然失去了兴致。
扔下一沓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