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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七后,川东,瞿塘峡。

长江至此,两岸峭壁如削,江面骤然收束,水流湍急如奔马。此刻正是清晨,江雾未散,将险峻的峡江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一艘乌篷船破雾而行,船头站着三人——苏沐风、阿青,以及向导江寒舟。

江寒舟是柳如烟推荐的向导,约莫五十岁年纪,皮肤黝黑如铁,脸上刀刻般的皱纹记录着常年行走险峻蜀道的风霜。他话不多,但眼神锐利如鹰,对长江水道和川西地形了如指掌。

“前面就是夔门。”江寒舟指着前方两座对峙的绝壁,“过了夔门,就正式入蜀了。但也是最险的一段。”

苏沐风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两座山峰如门般矗立江边,江面仅宽百余步,水流至此更加狂暴,漩涡一个接一个,仿佛要将一切吞噬。船夫是江寒舟的老搭档,此刻也神色凝重,双手紧握舵柄,小心翼翼地控船只避开暗礁。

阿青抓紧船舷,脸色有些发白。她从小在药王谷长大,哪里见过如此凶险的江景。

“阿青姑娘不必害怕。”江寒舟难得露出笑容,“老汉我在这条江上走了三十年,闭着眼睛都能过去。”

话虽如此,他的眼睛却一刻不离江面,显然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乌篷船如一片落叶在激流中穿行,几次险些撞上礁石,都被船夫险之又险地避开。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驶出夔门,江面豁然开朗。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歇息片刻吧。”江寒舟让船夫将船靠在一处较为平缓的岸边,“前面还有三十里水路,然后就要弃船走陆路了。”

三人上岸,找了块净石头坐下。阿青取出粮和水分给大家。这些粮都是柳如烟特制的,便于保存又营养丰富,还配了各种应急药物。

“江老伯,从这里到雪山,还要走多久?”苏沐风问。

江寒舟掰着手指算:“水路三天,陆路至少半个月。而且越往西走越难,过了成都府,就没什么像样的路了。雪山脚下更是人迹罕至,常有猛兽出没,甚至…有山精野怪的传说。”

阿青好奇:“真的有妖怪吗?”

“老汉我没见过。”江寒舟摇头,“但雪山深处确实诡异。二十年前,我曾带一队采药人进山,七个人进去,只出来三个。出来的都疯了,嘴里念叨着‘白影’、‘鬼哭’什么的。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深入过雪山腹地。”

苏沐风与阿青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休息片刻,正要重新上船,江寒舟忽然神色一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有人来了,不少,都是练家子。”

苏沐风立刻警觉,手按剑柄。很快,江边小路上出现十余人,清一色黑衣劲装,腰佩长刀,行动迅捷整齐,显然训练有素。为首的是个矮胖汉子,满面红光,看似和善,但眼中精光闪烁,太阳高高鼓起,显然内功深厚。

“诸位请了。”矮胖汉子远远拱手,声音洪亮,“在下川中镖局总镖头赵四海,奉朋友之托,在此等候一位姓苏的公子。”

苏沐风心中一惊。川中镖局是蜀地最大的镖局,总镖头赵四海在江湖上颇有名气,一套“开山掌”罕逢敌手。但听雨楼的情报显示,川中镖局近年来与魔教有不明不白的往来。

“赵总镖头找苏某何事?”苏沐风上前一步,将阿青护在身后。

赵四海笑容可掬:“原来真是苏公子,幸会幸会。实不相瞒,赵某受人之托,想请苏公子到镖局做客几。顺便…借公子身上一物一观。”

“何物?”

“一本金色封面的书。”赵四海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苏公子若是识相,交出此书,赵某保证礼送三位出川,绝不为难。否则…”

他身后十余名镖师同时拔刀,刀光森寒。

苏沐风冷笑:“赵总镖头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成了魔教的走狗?”

赵四海脸色一沉:“苏公子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动手!”

十余名镖师同时扑上,刀法狠辣,配合默契,显然经常联手对敌。江寒舟见状,从腰间抽出一熟铜烟杆,这竟是他兵器。烟杆挥舞,与三名镖师战在一处。

苏沐风则被六人围住,他秋水剑出鞘,剑光如虹,瞬间刺倒两人。但剩下的四人刀法不俗,且进退有度,一时间竟难以突破。

阿青也没闲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抓出一把粉末撒向空中。那是秦墨特制的“迷魂散”,中者会头晕目眩。两名冲在最前的镖师吸入粉末,动作立刻迟缓下来,被江寒舟趁机打倒。

赵四海见手下久攻不下,冷哼一声,亲自出手。他虽身材矮胖,动作却快如闪电,一掌拍向苏沐风后心。掌风呼啸,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苏沐风回剑格挡,剑掌相交,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赵四海的掌力浑厚无比,震得苏沐风手臂发麻,连退三步。

“好掌力!”苏沐风暗惊。这赵四海的武功,比青城派大多数长老都强。

“小子,现在交出东西还来得及!”赵四海步步紧,掌影如山。

苏沐风深吸一口气,紫霞真气流转,剑法突变。不再是青城剑法,也不是无念剑或自然剑,而是融合了这些剑法精髓的全新剑招。剑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竟将赵四海得连连后退。

“这是什么剑法?”赵四海骇然。

苏沐风不答,剑招愈发凌厉。他在药王谷的四十九静修,又在听雨楼与柳如烟交流数,剑法早已脱胎换骨。此刻全力施为,剑意圆融,竟隐隐有宗师气象。

三十招后,赵四海肩头中剑,鲜血迸溅。

“撤!”赵四海知道今难以得手,当机立断,带着剩余镖师狼狈退走。

苏沐风没有追击,收剑回鞘,脸色却不太好看。

“苏公子,你受伤了?”阿青急忙上前。

苏沐风摇头:“皮肉伤,无碍。只是赵四海能找到我们,说明行踪已经暴露。接下来的路,恐怕更难走了。”

江寒舟蹲下检查倒地的镖师,从一人怀中搜出一块令牌。令牌漆黑,正面刻着狰狞鬼脸,背面是一个“七”字。

“魔教七令。”江寒舟脸色凝重,“看来川中镖局确实投靠了魔教。”

苏沐风接过令牌,触手冰冷,显然材质特殊。他将令牌收起:“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出发。”

三人重新上船,船夫拼命划桨,乌篷船顺流而下,迅速远离。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又遭遇三次袭击。

第一次是在巫峡一处险滩,十余名黑衣人伪装成渔民,企图凿穿船底。幸而江寒舟经验老到,提前识破,双方在江边激战,黑衣人留下五具尸体退走。

第二次是在奉节县城,他们投宿客栈时,店家在饭菜中下毒。阿青嗅觉敏锐,察觉异味,这才避免中毒。当晚,客栈被二十余名黑衣人围攻,苏沐风与江寒舟苦战半个时辰才出重围。

第三次最为凶险。在即将弃船登陆的前夜,他们遭到水鬼袭击。这些水鬼潜藏水下,用凿子攻击船底,同时发射毒箭。船被凿穿,江水涌入,眼看就要沉没。危急关头,苏沐风一剑斩三名水鬼,江寒舟则用特制的油布暂时堵住漏洞,勉强将船撑到岸边。

三场袭击,虽然都化险为夷,但每个人都挂了彩。苏沐风左臂被毒箭擦伤,虽经阿青及时治疗,伤口仍隐隐作痛。江寒舟背部中了一刀,深可见骨。阿青虽未受伤,但连奔波和紧张,让她脸色憔悴。

更严重的是,他们的行踪已经完全暴露。魔教显然调动了在蜀地的所有力量,沿途布下天罗地网。

第四清晨,他们终于弃船上岸,进入蜀道。

“从这里开始,就不能走大路了。”江寒舟指着前方蜿蜒的山道,“我们走小路,虽然险,但隐蔽。”

所谓小路,其实本不能算路。只是在悬崖峭壁上凿出的一些落脚点,有的地方甚至要用绳索攀爬。一侧是千仞绝壁,一侧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阿青虽然轻功不错,但面对如此险境,也不禁双腿发软。苏沐风握住她的手:“别往下看,只看前面。”

三人艰难前行,速度缓慢。到午时,只走了不到十里。

“照这个速度,何时能到雪山?”苏沐风皱眉。

江寒舟苦笑:“这还算好的。前面有一段‘鬼见愁’,那才叫险。不过过了鬼见愁,就有一处安全地方可以休息。”

正说着,前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仿佛雷鸣。

“不好!”江寒舟脸色大变,“是落石!”

话音未落,无数巨石从上方滚落,如雨点般砸下。三人慌忙躲避,苏沐风拉着阿青躲到一处凹岩下,江寒舟则翻滚到另一侧。

落石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砸得山道烟尘弥漫,多处塌陷。

“是人为的。”烟尘稍散,江寒舟检查落石痕迹,“有人在上方故意撬动山石。”

苏沐风抬头望去,只见上方悬崖处隐约有人影闪动。他眼中寒光一闪:“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哈哈哈,好敏锐的感知。”笑声从上方传来,三个黑衣人如大鸟般跃下,落在前方山道上。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左眼戴着眼罩,右眼却精光四射。他腰间着一对判官笔,显然擅长点功夫。另外两人,一个使双钩,一个使长鞭,都是奇门兵器。

“魔教三凶?”江寒舟倒吸一口凉气,“‘独眼狼’曹彪,‘双钩客’孙不二,‘毒鞭’花三娘。你们不是在岭南吗?”

独眼狼曹彪狞笑:“教主有令,不得不来。江老儿,念你也是条汉子,现在退去,饶你不死。”

江寒舟呸了一声:“老汉我虽不是正道中人,但也知道义气二字。既然接了这趟活,就要做到底。”

“那你就去死吧!”曹彪身形暴起,判官笔直取江寒舟双目。

与此同时,孙不二的双钩锁向苏沐风咽喉,花三娘的长鞭则如毒蛇般卷向阿青。

山道狭窄,三人挤在一起,难以施展。苏沐风护住阿青,秋水剑舞成一团光幕,挡住双钩和长鞭。但他以一敌二,又要护人,顿时落入下风。

江寒舟与曹彪战在一处,两人都是老江湖,招招凶险。但江寒舟背部有伤,动作稍滞,渐渐不支。

“苏大哥,用这个!”阿青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砸在地上。

瓷瓶碎裂,一股黄烟弥漫开来。这是秦墨特制的“五毒烟”,虽不致命,但中人后会奇痒无比,难以专心对敌。

孙不二和花三娘猝不及防,吸入少许烟雾,顿时浑身发痒,动作变形。苏沐风抓住机会,一剑刺穿孙不二咽喉,回身又削断花三娘长鞭。

“二弟!三妹!”曹彪目眦欲裂,判官笔疯狂攻向江寒舟。江寒舟一时不察,口被点中,吐血倒地。

苏沐风挺剑来救,与曹彪战在一处。曹彪见同伴已死,心知今难以活命,竟全然不顾防守,招招搏命。

狭窄山道上,两人斗得难解难分。曹彪的判官笔专攻道,阴狠毒辣;苏沐风的剑法却圆融自如,以巧破力。三十招后,曹彪右肩中剑,判官笔脱手。

“小子,你赢了。”曹彪惨笑,“但你逃不掉的。教主已派出‘四魔将’,他们已经在前面等着你。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曹彪竟咬碎口中毒囊,自尽身亡。

苏沐风收起剑,扶起江寒舟。江寒舟伤势不轻,口被点中要,内息紊乱。

“江老伯,你怎么样?”阿青急忙施救。

江寒舟咳嗽几声,吐出一口淤血:“还死不了…但接下来的路,老汉恐怕陪不了你们了。”

他指着前方:“过了鬼见愁,有个叫‘老君观’的地方,那里有个老道士与我有些交情。你们把我送到那里,然后自己走吧。”

苏沐风摇头:“不行,魔教既然知道这条路,肯定会去老君观搜查。我们得另想办法。”

江寒舟想了想:“还有一条路,更险,但知道的人少。从这边悬崖下去,有一条隐秘的栈道,直通山腹。山腹中有个天然溶洞,可以藏身疗伤。只是…那条路我二十年前走过一次,现在不知还在不在。”

“总比去老君观安全。”苏沐风果断道,“请江老伯指路。”

在江寒舟指引下,他们找到一处被藤蔓遮盖的悬崖。扒开藤蔓,果然有一条腐朽的栈道,嵌在崖壁上,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苏沐风背着江寒舟,阿青紧随其后,三人小心翼翼踏上栈道。栈道年久失修,木板腐朽,踩上去吱呀作响,随时可能断裂。下方是云雾缭绕的深渊,看一眼都令人头晕目眩。

走了约半个时辰,栈道尽头出现一个洞口。洞内漆黑,深不见底。

“就是这里。”江寒舟虚弱道,“里面有岔路,走左边第三条。”

苏沐风点燃火折子,率先进入。洞初入狭窄,越走越宽,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钟石千姿百态,在火光映照下如梦似幻。按照江寒舟的指引,他们选择左边第三条岔路,走了约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约十丈见方的石室,有天然石床、石桌,甚至还有一个小水潭,水质清澈。最奇的是,洞顶有数处裂缝,天光透入,虽不明亮,但足以视物。

“这里安全。”江寒舟长舒一口气,“二十年前,我就是在这里躲过一劫。”

阿青立刻开始为江寒舟疗伤。她解开江寒舟上衣,只见口处有一个紫黑色的指印,周围血脉淤积。这是判官笔点中要,真气侵入经脉所致。

“好狠的手法。”阿青皱眉,从药箱中取出金针,在火上烤了烤,开始施针。

苏沐风则检查周围环境。石室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水潭边有些苔藓和小型蕨类,说明这里与外界有空气流通。他在入口处布置了几个简易陷阱,又在石室内探索一圈,发现石壁上有一些模糊的刻痕。

刻痕似乎是文字,但年代久远,难以辨认。苏沐风仔细查看,隐约看出“天”、“机”、“阁”等字,心中一动。

“江老伯,这些刻痕…”

江寒舟在阿青治疗下,脸色好了些:“那是古代文字。二十年前我来时,有个同伴懂这些,他说刻的好像是‘天机阁’的线索。可惜那同伴后来死在雪山了。”

苏沐风心中狂跳。难道这里与天机阁有关?他仔细查看每一处刻痕,发现它们似乎组成一幅地图。但地图残缺不全,难以辨认。

“苏大哥,你看这里。”阿青忽然指着水潭边一块石头。

石头表面平整,上面刻着七个小人图案,摆出各种姿势。苏沐风一眼认出,这些图案与《天机剑典》中的图案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简略。

他取出剑典,对照观看。果然,剑典第一页的图案与石头上第一个小人有八成相似,只是剑典上的更加精细复杂。

“难道这里是天机阁的一处前哨?”苏沐风喃喃道。

“很有可能。”江寒舟道,“传说天机阁在雪山深处,但沿途设有多个隐秘据点。这里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苏沐风盘腿坐下,对照石头上的图案,开始参悟剑典。这些子他夜研习剑典,但那些云篆文字实在艰深,进展缓慢。如今有了石头上的简图对照,许多疑难豁然开朗。

他按照第一个图案的姿势调整呼吸,体内真气随之流转。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一条从未走过的经脉运行。运行一周天后,苏沐风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精纯了一分。

“这剑典果然玄妙!”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就在这溶洞中休养。苏沐风每参悟剑典,武功大进。阿青精心照料江寒舟,他的伤势也渐渐好转。江寒舟则凭着记忆,画出了一幅粗略的前进路线图。

第三天傍晚,江寒舟已能下床行走。

“苏公子,阿青姑娘,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江寒舟道,“接下来的路,老汉还能陪你们走一段。但到了雪山脚下,我就不能再前进了。那里…太危险。”

苏沐风抱拳:“这一路多亏江老伯,大恩不言谢。”

“不必客气。”江寒舟摆手,“老汉我行走江湖几十年,最看不惯魔教那些杂碎。能帮上忙,也算积德。”

阿青忽然道:“江老伯,你的伤还需要调养。我这里有个药方,你按方抓药,连服七,内伤可愈。”

她写下一张药方交给江寒舟。江寒舟接过,郑重收好:“多谢姑娘。”

夜深了,洞外传来阵阵风声,如鬼哭狼嚎。苏沐风坐在水潭边,继续参悟剑典。阿青走到他身边坐下。

“苏大哥,我们真的能找到天机阁吗?”

“一定能。”苏沐风目光坚定,“为了师父,为了青城派,为了整个武林,我们必须找到。”

阿青沉默片刻,轻声道:“其实,我很害怕。怕找不到天机阁,怕打不过魔教,怕…怕失去你。”

苏沐风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阿青,这一路多亏有你。无论前路多险,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阿青脸上泛起红晕,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一声长啸,凄厉刺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江寒舟猛地坐起:“是狼!不…比狼更可怕!”

苏沐风拔剑冲到洞口,透过藤蔓缝隙向外望去。月光下,悬崖栈道上,站着数十个黑影。它们似人非人,似兽非兽,佝偻着身子,双眼在黑暗中泛着绿光。

最前方,一个高大的黑影仰天长啸,声音正是刚才听到的。

“是山魈!”江寒舟脸色惨白,“传说雪山深处的怪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山魈群开始向洞口移动,它们手脚并用,在陡峭的崖壁上如履平地。

苏沐风握紧剑柄:“准备战斗。”

阿青取出药粉,江寒舟也提起烟杆。三人守在洞口,面对未知的恐怖。

山魈越来越近,已能看清它们狰狞的面容——青面獠牙,浑身长满黑毛,指甲如钩,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为首的山魈突然加速,如一道黑色闪电扑向洞口。

苏沐风剑光一闪,秋水剑刺出。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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