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周扶摇顿时着急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如春和如雪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妥。这黑灯瞎火的，大皇子殿下怎么能出现在娘娘的寝屋呢？更何况娘娘此时还身着寝衣。
但周扶摇已经去扶李元初了，如春和如雪也只能去帮忙。
“阿姊，我遭人算计了。”李元初浑身无力地靠在周扶摇身上。
周扶摇搀着李元初在贵妃椅上坐下，而后给他倒了一杯水。“来，先喝点水。”
冰凉的茶水让李元初清醒了一点，实际上，毫无经验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情况。
之后李元初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断断续续地和周扶摇说了一遍，周扶摇看着他现在的状况，面上难得的有些纠结。
元初的身体显然不适，但他深夜出现在她的院子里，她也不好请太医啊。
这时候，一个宫女还在外面惊慌地说：“娘娘不好了！有宫人发现大皇子殿下和钟贵人私相授受，皇后娘娘请您过去！”
周扶摇的面色沉了下来，她们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没想到她今防备了一天，旁人竟把手伸到元初这儿了。
“娘娘？”见周扶摇没有回应，门外的宫人又忍不住出声请示。
“本宫知道了。”
“是。”
之后周扶摇又看向李元初，担心地探了探他的额头，李元初仰着头说：“阿姊，我没事的，别担心。”
周扶摇微微点头，随后吩咐如春：“你留在这里照顾大皇子，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虽然元初的状况不是太好，但皇后那边更需要她去善后。
“是。”
等周扶摇带着如雪离开，屋里只剩下李元初和如春两人，如春一时间有点难以适从。
但看着李元初灼热难耐的样子，如春还是谨记着周扶摇的吩咐。她用冷水浸透了帕子，准备过去给李元初擦一擦身子。
李元初却是自顾自地夺走帕子，直接吩咐说：“你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是。”如春松了一口气，而后到门外守着。
另一边，周扶摇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据说李元初就是在此地与钟贵人私相授受。
院子里乌泱泱地站了一群人，周扶摇差点就挤不进去了，好在有宫人通传：“昭仪娘娘到！”
众人给她让开一条路，而且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周扶摇无视这些目光，走过去淡定地行礼：“见过皇上、皇后娘娘，见过丽妃娘娘。”
“起来吧。”李瑞沉声回道。
“谢皇上。”
周扶摇刚站起来，皇后便率先朝她发难：“媱昭仪，你可知罪？”
“臣妾愚钝，敢问皇后娘娘，臣妾何错之有？”
“皇上和本宫信任你，这才把大皇子交给你抚养，不曾想你竟没尽到为人母的本分，纵得大皇子做下祸乱宫闱的错事！”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臣妾实在是不明白。”周扶摇装作懵懂。
皇后似乎是气着了，她闷声抚着心口。
江充容抢过话头：“如此污秽之事，昭仪娘娘非要旁人道破是吧？大皇子与庶母通奸，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大皇子该罚，昭仪娘娘作为母妃也难辞其咎！”
“江充容。”李瑞瞥她一眼，江充容立即收敛了不少。
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李瑞的脸上都挂不住。
“臣妾惶恐。”周扶摇微微福了一下身，但立即站起来了。
“大皇子都不在这儿，江充容口口声声说大皇子犯下大错，可有人亲眼瞧见了？”
“当然有。”江充容冷笑一声。
“有宫女亲眼所见，大皇子和钟贵人一同进了这个厢房，她这才着急忙慌地去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报信。等众人赶到之时，便看见钟贵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而大皇子已经心虚地逃走了。”
“呵，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随后周扶摇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那宫女是谁？空口无凭却敢攀咬皇子！”
“昭仪娘娘恕罪，但奴婢绝非空口无凭，实在是奴婢亲眼所见。”一个宫女出来跪下，她便是先前迷晕李元初的宫女妙云。
“照你所说，你说大皇子进了这间厢房，那大皇子如今在哪？”
“本宫方才说过，大皇子逃……”周扶摇骇人的眼神看过来，江充容竟忌惮得说不出话了。
这时，皇后轻飘飘地抛出一句：“你们何需争吵，去寻大皇子过来，一番询问便知。”
听到这话，周扶摇心下微沉。此事本来已经停滞不前了，可皇后这话又不动声色地把事情往前推了推。
江充容分明被人当了枪使，她自己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呢。
李瑞点头认可，他刚要派人去寻李元初时，周扶摇出声道：“不必寻了，臣妾喜茶，元初听闻山上初晨的露水极为甘甜，便连夜上山给臣妾采露水去了。”
“昭仪娘娘当真是信口雌黄，这话您自己信吗？”江充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周扶摇转头看向她，“本宫是在跟皇上和皇后娘娘禀述，江充容缘何反应这么大？难不成您才是大皇子的母妃？亦或者，您才是皇城的主人？”
“你……！”江充容顿时脸色大变。
“皇上、皇后娘娘恕罪，臣妾绝无此意！”
“行了。”李瑞烦躁地甩了甩袖子。
“先派人去看看大皇子在不在营帐里。”
“是。”
没过多久，宫人便回来了。“启禀皇上，大皇子殿下的确不在营帐里。”
“其他地方可找过了？”人群中忽然有人发问。
周扶摇寻声望去，说话之人是新进宫的嫔妃，也是江充容的族亲。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大皇子即使不在营帐，但围场里都有御林军巡逻，除了荒无人烟的山头之外，御林军若是在其他地方碰见了大皇子，定会前来回禀。难不成妹妹是觉得，我把大皇子藏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这简直是比与庶母通奸更荒谬的事情，周扶摇敢说都没人敢信。
“臣妾失言。”说话之人讪讪地行了一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