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兰,还不给我滚出来!”
外面女人的声音又大又尖利,吓得琳琳瑟缩了一下。
林芷兰皱眉,走到门口将门闩拿走,直接对上外面的黑瘦妇人。
王桂芬,周辰的娘,也是她现在名义上的婆婆。
王桂芬一看到她出来,嘴角立马往下一拉,三角眼将她全身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狐狸精。
“建军家昨天办席,还有很多碗筷要洗,你快点去帮忙!”
“不去!”
大概是没想到林芷兰会反驳她,王桂芬瞪着眼,“你说什么?!”
“不去,你要是这么热心,你可以自己去。”
一向懦弱的儿媳妇竟然敢反驳自己,王桂芬气得眼睛都红了,“叫你给兄弟媳妇帮个忙怎么了?”
林芷兰气笑了。
周建军的娘是王桂芬的妯娌,本来两人关系并不好,结果周辰牺牲,周建军却在部队里升官了。
王桂芬脸一转,讨好起这个妯娌来。
不过她不去帮忙,反而一直使唤这个儿媳妇。
昨天原主被下药,就是去周建军家帮忙的时候,书里没交代下药的是谁,但慢慢查,总能查到。
至于去帮忙活,休想!
林芷兰还没开口,周建军家门口走出来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年轻的那个想必就是书中女主的妈妈,林芷兰多看了她一眼,岂料她也在看自己,还对自己笑了一下。
林芷兰移开眼神。
作为女主的对照组,林芷兰只想带着女配离女主一家远远地,免得被什么女主光环影响到。
“嫂子,不用叫芷兰,就一点活,一上午就完了。”
嘴里这么说着,周建军他娘却没有动作,还是笑吟吟地看着这边。
王桂芬恶狠狠地道:“林芷兰,还不快去!”
“谁爱谁!”林芷兰转身,啪地把门关上,拿门闩拴好。
忽略王桂芬在外面的破口大骂,林芷兰想到一个问题。
“宝宝,早上那个叔叔,怎么出去的?”
琳琳指了指旁边的院墙。
得,人家翻墙出去的,墙角还有脚印。
看来这个院子也不怎么安全,林芷兰在屋里翻找出几个钉子,放在院墙上。
聊胜于无,至少能给个心理安慰。
做完这些,林芷兰抱着女儿回房里讲故事。
王桂芬骂得嗓子都哑了,也没看到人出来,再转头,周建军娘和新媳妇早就回去了。
她冲着墙角啐了一口,拍拍屁股走人。
哄睡女儿,林芷兰开始清点财产。
翻遍口袋,也只找出十几块钱。
粮食也不多,米缸只有薄薄一层,剩下的全是一堆红薯。
这些东西,加上这个老房子,就是分给她们母女的全部财产。
林芷兰决定趁着孩子睡着,先去周家一趟。
周辰生前是连长,每个月都有津贴寄回来,周家家底还算厚,是村里少数的红砖房。
林芷兰走到门口敲门。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小叔子周建民那张虚伪的脸凑了过来,目光贪婪地在林芷兰白皙的脸蛋和纤细的腰身上扫过。
“嫂子,有什么事吗?”
他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地靠近。
林芷兰心中冷笑,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猛地提高音量。
“娘,你在家吗?”
村里家家户户房子挨得很近,她这么一喊,立刻有好事的邻居探出头来看。
周建民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恼怒,悻悻地缩回了手。
院子里传来婆婆王桂芬尖锐的嗓音:“叫魂啊叫!我不在家还能去哪?”
林芷兰绕过周建民走了进去,“娘,我来拿我和琳琳的口粮。”
“你说什么?”王桂芬双手叉腰,激动地口水都喷了出来,“我们都分家了,该给你的都给你了,哪还有什么口粮?!”
弟媳吴丽从屋子里走出来,现在已经快到中午,她却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吴丽半笑不笑的喊了声“嫂子”,然后问王桂芬:“娘,早上吃什么?”
王桂芬瞬间变了笑脸,“娘给你煮了鸡蛋,你自己去厨房拿吧。”
“又吃鸡蛋呀。”吴丽抱怨了一句,嘟嘟囔囔地往厨房里走。
她一走开,身后屋子里的东西暴露无遗。
炕上那床红色绸面被子,是原主出嫁的时候爹娘凑钱给她打的嫁妆。
周家倒好,拿来讨好吴丽。
想到这里,林芷兰走进去,抱着被子就往外走。
“你想什么?”王桂芬连忙拦住她。
“娘,”林芷兰蹙眉道:“这是我的嫁妆,既然分家了,我当然要拿走。”
“反了!反了天了!”王桂芬跳脚大骂,尖利的声音划破了乡村的宁静,已经有邻居走到墙边偷看。
“你个丧门星!克死我儿子的扫把星!谁让你动我家东西的,快点把被子给我放下!”
林芷兰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厨房门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吴丽。
“弟妹,你嫁进来没多久,可能不知道,这被子是我爹妈给我打的嫁妆。你家里条件好,听说陪嫁光棉花就弹了十几斤,不会眼热嫂子这点压箱底的嫁妆吧?”
吴丽一向以自己娘家条件好为傲,现在被林芷兰这么一挤兑,脸上瞬间挂不住了。
昨晚那床盖得舒舒服服的被子好像也成了烧红的烙铁。
“谁……谁稀罕你的破被子,要不是妈给我,我才不会盖呢!”吴丽涨红了脸,“拿走拿走,一股穷酸味!”
王桂芬被小儿媳这话噎得一哽,差点背过气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敢骂林芷兰,却不敢得罪这个家里条件好、脾气也大的二儿媳。
林芷兰笑道:“我就知道弟妹不是这种人,别的就不说了,屋子里那两个樟木箱子,也是我的嫁妆,我脆一起拿回去了。”
吴丽气得脸涨红,甩手去了屋里,把箱子里的东西“哗”地全倒了出来,把空箱子丢到了院子里。
“要不是娘给我,我才不会要呢!快点拿走,谁要这破箱子?”
林芷兰才不管她,把被子往箱子里一塞,提着箱子,在王桂芬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咒骂声中,走出了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