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鸢睡得正香,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也没有注意来电号码,摸到手机就点了接通。
对方带着谴责的声音响起:
“宋词鸢,把你家疯狗男人带走!”
“你谁啊?大晚上有病是吧?”
“我看你才是疯狗!?大半夜吠吠狗叫!”
啪!
手机另一头忙音传来。
傅景辰错愕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难看至极。
宋词鸢怎么敢?怎么舍得?
她爱他爱得痴狂。
每次打电话,都是他挂她的电话。
他若是发个信息给她,她就能开心上一天。
晏寒城原本暴戾的眼,微微挑高,张扬了几分。
看向傅景辰,嗤笑一声。
上官耀也跟着扑哧就是一声笑了起来。
傅景辰脸色更难看。
但他并不相信宋词鸢敢挂他电话。
她应该是不知道是他的电话。
毕竟两人已经两年没通过电话。
自从他出国后,为了表示对依依的忠贞,他这两年从不接宋词鸢的来电,信息。
一定是这样!
傅景辰再一次拨通了她的电话。
……
宋词鸢挂完电话,翻身,正想继续睡。
大脑一道灵光闪过,她猛地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刚刚接的电话号码。
傅景辰。
他刚说什么?
他说让她把她的疯狗老公带回家?
晏寒城跟他在一起?
宋词鸢莫名有一种箭指眉心的死命感。
赶紧复盘了一下她刚刚回的话,有没有一点点不合适。
复盘完,她松了老大一口气。
感谢起床气!!
她当时只有火气,只想死那扰她好梦的东西!
放下心来,打算继续睡。
就听到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傅景辰。
接?不接?
不接,晏寒城会不会觉得她心里有鬼?
瞧那疯批样,还真不无可能。
不行,这可是她未来幸福生活的大金腿!
必须抱紧。
她接通了电话。
傅景辰开口第一句话就自报家门:
“宋词鸢,我是傅景辰。”
宋词鸢不耐烦地回了句:“知道了,有事?”
“我说我是傅景辰。”
“我耳朵没聋。”
傅景辰很烦宋词鸢,甚至有些讨厌。
她太能死缠烂打了。
当初得知他与依依在一起,她甚至还在学校故意针对依依。
所以这一次回国,他原本是想着要避开她的。
打这个电话,也是因为他不想在晏寒城面前失了面子。
但他毕业后出国两年,事业上暂时不如晏寒城,只能从这方面找优越感了。
可宋词鸢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呢?
“我在倾夜会所。”
傅景辰的声音,温柔了几分。
从前,他只要这么一说,她肯定第一时间就跑来找他了。
“你在哪关我什么事?还有,我才想起来,你刚是不是骂我老公了?”
“你凭什么骂我老公?”
“你一个为了个女人,家也不要,事业也不要的恋爱脑舔狗,你好意思骂别人狗!”
“我劝你现在就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狗样儿!”
“宋词鸢……”
傅景辰气得脸都黑了,咬牙切齿就想斥骂。
晏寒城眼神一凛,手已经摸到了一旁桌上的啤酒瓶。
上官耀抬手,虚虚一拦。
就听到电话另一头女人战斗力极强的输出:
“怎么?想吼我?”
“傅景辰,老娘当年是瞎了眼,才喜欢过你!”
“喜欢你这种要能力有舔力的舔狗,我现在想起来都得找一把柚子叶洗个脸!”
“好了,要吠找你家白莲花吠!”
“多跟你聊几句,我又得找柚子叶洗脸了!”
小姑娘小嘴叭叭叭,声势如虹。
说完,挂断,一气呵气。
嘟嘟嘟……
甚至都不给傅景辰回话的机会。
……
上官耀原本想装拦一下的手空中一变,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宋词鸢牛啊!
晏寒城微微皱眉,神色松懒,恣意地踢了一下脚边的啤酒瓶盖。
看似随意。
可上官耀还是从他哥那隐隐上挑的嘴角,看到了爽意得意。
哈,哈,哈!
他也觉得爽。
傅景辰是他最讨厌的人了!
作为海市富二代里的标杆好孩子,傅景辰是各家富一代们最爱拿出来教育孩子的对标。
他家老爷子也不例外,最爱骂他的三句话就是:
你就不能学学人家傅景辰!
你看看人家傅景辰,稳重懂事成熟!
成天净跟晏寒城那浪荡子在一起!净惹事!
直到前两年他哥崛起,傅景辰那蠢货出国追白莲婊,他这耳朵才算是清净了。
……
傅景辰没想到宋词鸢竟然如此落他的脸。
一张脸青红赤白,堪比调色盘。
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按了暂停。
包厢里无比安静。
偏在这时。
刷。
老式打火机砂轮摩擦声音响起。
男人拇指轻轻一滑,掌间窜出一道火花。
薄唇嘴里叼了一烟,偏头点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对着傅景辰的方向缓缓吐出。
一个个烟圈缓缓散开。
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张扬挑衅。
傅景辰脸色欲发阴沉。
“景辰,别为了不相的人置气。”
“这两年她给你发了几千条信息你都不回她,电话更是从来不接,换谁不生气呢。”
乔依依软声说着,目光扫了一眼晏寒城。
第二句话,她是说给他听的。
“你俩真配!”
晏寒城勾唇,冷笑。
把烟拧熄在烟灰缸里,对着上官耀道:
“打电话问问哪里有柚子叶。”
“啊?”
“给你嫂子洗个澡,去去晦气!”
“得咧!”
上官耀把二郎腿一收,跳着站了起来,乐屁乐屁地就跟在了晏寒城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包厢。
……
傅景辰脸色阴沉如纸。
出国两年,再一次回国。
曾经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感受到了晏寒城带来的压制。
不仅仅是宋词鸢的反应。
还有周遭这些人。
他跟晏寒城虽说自小不对付,但他们这个圈子的人,都是重叠的。
包厢里这些人曾经是完全站队他。
但今天晚上,他明显感到这些人对晏寒城忌惮中难掩的恭敬恭维。
乔依依看出他脸色难看,轻轻地牵起他的手:
“词鸢说不定是被的。”
“你看晏寒城今晚来者不善,指不定来前就着词鸢说这些话。”
“要不我真想不通她怎么敢跟你说这样的话?”
“她上个礼拜才给你发信息说想你,而且我记得她从前发信息说过,她是被嫁给晏寒城的,她本不爱晏寒城,她们也是有名无实。”
乔依依声音温温柔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爆炸性的。
众人都悄悄地抬眼看她。
一时又好奇宋词鸢今晚是不是被的。
又震惊于宋词鸢与晏寒城结婚两年竟还有名无实?
消息有点炸裂啊!
傅景辰见众人目光变了,这才缓缓叹了口气,反握住了她的手:
“她如果真能像晚上说的不再死缠我,我反而是要松一口气。”
乔依依柔柔一笑,故作担忧地看向他:
“我也担心,明天去公司报到,我是真怕她把气出我身上……”
“她如果敢为难你,你无需再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