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自信的柳清寒
她完全没意识到，顾烬那僵硬和迟缓，不是因为心痛到无法自持，而是金主飞走的痛苦。
亏了！简直是血妈亏！
这单损失惨重！得赶紧把之前那些看不上的私活接起来。
妈的，失策了！
自己居然会看走眼！
合着这婆娘不是喜欢羞涩舔狗啊，那以前她那么兴奋嘛？！
还以为她喜欢这一套呢。
草！
他叹了口气，落寞的朝着外边走去。
柳清寒看着顾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倒是有些意外，居然没有直接求她吗。
不过也没事。
反正用不了多久，这个男人就会以更卑微的姿态回到她身边，届时，她将享有完全的控制权。
……
下午的课堂上。
柳清寒特意选了靠窗的老位置，外侧的座位空着。
那是属于顾烬的专属座位。她倒想看看，他能坚持多久不坐过来。
顾烬走进教室，径直走向了前排一个空座。
坐下时，他脸上还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绝望。
教室里的众人都有些惊讶。
“顾烬居然没凑到柳清寒旁边去？！”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柳清寒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连靠近她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只能躲在远处，用这种可怜的方式博取同情。
真是幼稚又可笑。
她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向她招手，心情颇好地翻开了书页，享受着这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
然而，她所以为的“为她心碎绝望”的顾烬，此刻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头皮一阵发麻。
屏幕上，是夏小悠发来的图片。
图片里，赫然是他之前为了糊弄她而买的那袋香菇炖鸡面！
紧接着，夏小悠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
“解释一下？”
“这就是你的祖传秘方？”
“顾大厨？”
顾烬看着屏幕上那袋熟悉的绿色包装袋，以及夏小悠接连发来的质问，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前有不要他的柳清寒和苏晚，后有即将发飙的夏小悠，中间还有个嗷嗷待哺的植物人兄弟……
柳清寒这条财路已经断了，现在夏小悠这单再黄掉……
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硬扛是肯定不行。
至于坦白从宽？估计会死得更快。
唯一的生路，就是把谎言圆下去，而且要圆得漂亮，圆得惊心动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复：
“夏小姐！你听我解释！”
“这确实是我祖传秘方里不可或缺的一味药引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个神棍，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药引，就像是画龙点睛的那一笔，它本身看似普通，却能最大程度地激发高汤的香味。”
他一边打字，一边在内心疯狂祈祷。
老天，这丫头好糊弄，这丫头好糊弄……
顾烬继续发挥。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以后再也不用了，只是可惜，后续的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他适时地以退为进，带着点明珠蒙尘的遗憾和不被理解的失落。
信息发出去后，他紧紧盯着屏幕，心脏砰砰直跳。
而在柳清寒的角度看去，就是他正痛苦地低着头，仿佛还在为失去她而黯然神伤。
柳清寒收回余光，唇角那抹掌控一切的弧度愈发明显。
几分钟后，就在顾烬感觉度秒如年时，夏小悠的消息终于回了过来。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表情。
夏小悠：“[翻白眼.emoji]”
紧接着，下一条消息弹出：
夏小悠：“晚上过来，再给我做一顿饭，要是我不满意……[小猫抹脖.jpg]”
顾烬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过关了！
果然，胡说八道是永远的必技！
他赶紧回复，语气充满了谄媚。
“没问题夏老板！[乖巧跪坐.jpg]”
放下手机，顾烬感觉后背的凉意终于散去。
危机暂时解除。
夏小悠虽然有点小脾气，但给钱大方，而且似乎更好忽悠。
看来以后得把夏老板这条大腿抱得更紧一点才行。
他暗自下定决心，晚上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把那位小祖宗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抬起头，看着讲台上唾沫横飞的老师，第一次觉得这枯燥的课堂是如此美好。
放学铃声如同天籁。
顾烬几乎是第一时间收拾好东西，起身就往外走，步伐快得像是要去赶赴一场生死攸关的事情。
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确实如此。
夏小悠的满意度，将直接关系到他未来一段时间的钱包厚度。
他走出教室门，完全无视了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柳清寒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姿态优雅，不紧不慢地整理着书本。
她看着顾烬近乎仓皇逃离的背影，笑了一声。
这声笑意，瞬间吸引了教室里尚未离开的同学目光。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个正在收拾书包的女生动作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
一个男生正喝着水，瞥见这千年难遇的景象，差点一口水呛进气管，憋得满脸通红，只能死死捂住嘴不敢咳出声。
“哇——！”
压抑不住的惊呼声终于在死寂中炸开。
“我…我没看错吧？柳清寒她她…她笑了？”
“天啊，她居然会笑……”
“是因为顾烬走了吗？”
“绝对是！顾烬那个舔狗终于继续没扰她了，她这是如释重负啊！”
“解脱了，柳女神终于解脱了！”
“我就说嘛，被那种人缠着谁受得了？现在人走了，心情能不好吗？”
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柳清寒那罕见的笑颜上。
一群人面面相觑，迅速达成一个共识。
柳清寒的笑容是对摆脱顾烬纠缠的庆祝，是对清净未来的展望。
那个总是清冷孤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竟然也会因为甩掉一个麻烦而露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一个男生用力一拍大腿，仿佛勘破了什么天机，语气笃定地对同伴说：
“破案了！之前我就奇怪，柳清寒怎么可能容忍顾烬那种人在身边，原来是不好意思直接赶人。”
“现在好了，那家伙自己识相滚蛋了，女神能不高兴吗？”
这番话立刻引来一片赞同的附和。
柳清寒并未在意周围的动，她从容地站起身朝着教室外走去。
……
城市的另一端，夏小悠的别墅内。
“舒服吗，夏小姐。”
“嗯……对，就是那里，再用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