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是吗?
时间太晚,厉牧时在商场旁边的五星级酒店订了房。
景格房间在他隔壁。
“房卡,”厉牧时朝她伸手,“我叫人去帮你取行李。”
景格把房卡给他。
安心的当个有长辈做靠山的小孩。
虽然她早已不是小孩。
景格是明天上午的飞机,厉牧时是下午的。
明显是在照顾她,要送她安全离开。
回房间躺平玩了会手机,厉牧时敲响了她的门。
跟她交待这趟旅程的注意事项。
并把票给她。
“导游姓王,明天过来接,”他说,“她会全程带你,有问题就告诉她。”
景格惊讶:“还有专门的导游?”
厉牧时:“嗯,帮我自己备的,我不喜欢在这些事上花费精力。”
“哦哦。”
大佬都是如此。
与其浪费时间精力查攻略、查资料,不如花钱请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
他们只负责彻底放松休息。
随后,厉牧时给了她一张卡:“里面有五十万。”
景格连忙摆手:“不要不要…”
厉牧时:“充值卡,只能游轮上消费,不退不折现,过期作废,在回来之前把它用完,不要便宜别人。”
景格瞬间被说服。
把卡收下了。
说完这些,厉牧时垂眸沉思短瞬,就仿佛自家小朋友头次独自出远门,哪哪都不放心,想尽可能交待的仔细些。
须臾,他吐字:“没了。”
景格:“…哦。”
两人互视一眼,景格突然笑了,笑得灿烂:“我帮您带礼物。”
“不用,”厉牧时说,“我喜欢精简,不喜欢增加额外的东西。”
“……”
哎。
难怪至今不找对象。
她未来小婶在某些方面,子也挺艰难。
景格没敢出口,默默腹诽了几句。
第二天,导游准时到酒店来接。
等于景格只要带上证件资料,能给自己吃饱穿暖,其余任何事都不用她心。
厉牧时送她们到机场。
导游去办托运,景格后知后觉,竟然涌起几分离别的情绪。
许是没有公事,厉牧时这天穿得休闲,少了一些疏离冷漠,会让人直接忽略他的辈份,发现他也不过是跟自己相差几岁的年轻人而已。
景格嗫嚅:“小叔…”
厉牧时搭眼瞥她:“那回海市?”
景格离别的伤感嘎巴没了。
“不,我立刻走。”
厉牧时淡然提到:“回来要就这趟旅行写一篇五千字的作文。”
景格一副“你是吗”的表情瞪他。
厉牧时居然提唇笑了。
笑得很轻微。
导游跑着回来:“好了,咱们要转两趟机才能登船。”
“辛苦,”厉牧时冲她点头,“小朋友第一次离家,多费心。”
“您客气。”
景格一边往内走,一边回头。
厉牧时单手抄兜,见她回望过来时冲她微笑点头。
十足十的长辈样。
景格坐在头等舱舒适的座位上,用手背抹掉不争气的眼泪。
阿曼达说,没有什么事值得头等舱的人难过,景格明白她只是举个例,头等舱在这里是个宽泛的概念。
就像厉牧时于她也是个宽泛的人。
他不是她的父母家人,不是例如厉战这种关系。
却几乎,是对她最好的人。
这趟旅行,景格玩得很开心,船票是豪华房,视野好环境棒,一三餐也很丰盛。
怕充值卡里的五十万浪费掉,景格还会额外加餐,再叫个SPA按摩,然后跟船里一群志同道合的年轻人玩牌玩游戏。
导游王姐比她大十五岁,一路都很纵容她。
唯独到南极后,大家伙排着队体验冬泳时跟她板脸,禁止她凑这个热闹。
景格泳衣都换上了:“我想游…”
“不可以,”王姐严肃,“会冻感冒。”
景格晃她手臂:“别人都不会,我想试试…”
“咱们跟这些老外体质不同,”王姐说,“要我给你小叔打电话?”
“…不用了,”景格颓丧,“这里电话费很贵呢,您可千万别浪费钱。”
王姐这才笑了:“去那边,我帮你拍照,谁知道这水里有没有几万年前的病毒。”
景格鼓腮,放弃。
拍完照,王姐放她自由,景格自己随意溜达。
昨天一块玩过大富翁的姑娘凑过来,压着声:“姐妹,你出来玩还带保镖啊?”
“…谁?”景格茫然,“什么保镖?”
这姑娘说:“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姐姐啊。”
景格:“她不是保镖,是导游。”
“少骗人了,”姑娘撇嘴,“她手掌上的茧子,一看就是长期握枪的,我家是开射击馆的,你猜我能不能看出来?”
景格停了会,顿悟了。
王姐原本是要跟厉牧时的,厉牧时是大佬,出行带保镖很合理,毕竟他比较宝贵,安全自然是第一位。
只是便宜她了。
姑娘打量她:“你好像比上船时长胖了。”
“……”景格裂开,“有吗,真的吗,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姑娘点头,给她确定的答案。
景格喃喃:“可我卡里还有钱没花完。”
“什么卡?”
“充值卡。”
“…有吗,”姑娘困惑,“早知道叫我爸妈也帮我充一张了。”
说到这,姑娘盛情邀请:“咱们去看看包吧,免税,你别总吃,买个包一次用掉。”
景格欢欢快快的被她拉走了。
而另一边的海市。
厉牧时甫一出机场就拨了个电话,不知道给谁的:“如果有人询问景格出差的事,帮忙遮掩下。”
“嗯,安全归我负责。”
“辛苦,谢谢。”
年后,景家前来给厉家老爷子老太太拜年。
因为婚约才能保持住的关系,景父总不自觉的卑微,跟两位老人说话时也是捡他们爱听的说。
加上景格不在,景父更是抬不起头:“等她回来,我立刻让她把工作辞了。”
“唉~”老太太不同意,“小丫头有上进心是好事,你可不能这样,否则我非让你妈罚你不可。”
一群人跟着笑了。
“该叫她给您二老拜个年的,”景父说,“结果她手机一直不通,我还问了她领导,说出差的地方偏僻呢,信号不好,叫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