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说
极品热门小说推荐

第4章

北京城外的风,带着一股子燥的土腥味,卷着残破的旌旗在半空中无力地拍打。

距离正阳门十里处的官道旁,一支庞大而肃的军队正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静静地注视着远处的战场。 这支军队与城内那些面黄肌瘦的京营兵截然不同。他们人马披甲,清一色的红缨铁盔,手里的马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战马打着响鼻,马蹄不安地刨动着地面,但没有一个人说话,纪律严明得令人发指。

这就是大明朝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大的变数——关宁铁骑。

在中军大纛之下,一个身穿山文甲、面白微须、眼神阴鸷的中年将领,正骑在一匹神骏的枣红马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平西伯,吴三桂。

“伯爷,咱们……还不动吗?” 旁边的副将杨坤低声问道,“李自成的大军就在那边,若是咱们现在冲过去,和城内守军里应外合,必能大破流寇啊。”

吴三桂冷笑一声,那是属于精致利己主义者的招牌笑容。 “动?往哪动?” 他指了指北京城的方向,又指了指李自成的大营。 “崇祯已经是个死局。我若是现在冲进去,赢了,不过是给朱家续几天命,还得被那帮文官骂是丘八;输了,我这几万兄弟的家底就全赔进去了。”

“那……咱们投李自成?”杨坤试探着问。

吴三桂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李自成那个泥腿子,进了京城就拷掠百官,把那帮权贵当猪。我若是投了他,圆圆……圆圆还在他手里,生死未卜。而且这流寇终究是流寇,成不了大气候。”

“那……”

“等。” 吴三桂眯起眼睛,像是一只等待腐肉的秃鹫。 “等他们打。打到两败俱伤,打到崇祯跪下来求我,打到李自成不得不拿圆圆来换我的兵马。到时候,这天下是谁的,还不好说呢。”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轰鸣声打破了官道上的宁静。 那不是马蹄声,也不是战鼓声,而是一种从未听过的、低沉的引擎轰鸣(其实是越野吉普车的引擎声,但吴三桂听不懂)。

“伯爷!快看!那边来了个……这是个什么怪物?!” 哨骑惊恐地指着正阳门方向。

只见尘土飞扬中,一个方方正正、没有马却跑得飞快的“铁盒子”,正咆哮着向关宁军冲来。 那是一辆军绿色的**“东风猛士”越野车**(系统租赁版)。

沈浪坐在驾驶座上,戴着一副雷朋墨镜,嘴里叼着一刚兑换的雪茄,单手握着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到底。 副驾驶上坐着朱由检。这位大明皇帝此刻正死死抓着扶手,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和疯狂。 后座上,则是扛着RPG的赵长龙和两个端着56冲的亲卫。

“爱……爱卿!慢点!这神兽跑得太快了!朕要吐了!”朱由检大喊,风灌进他的嘴里,把龙袍吹得猎猎作响。

“陛下,这叫这就叫推背感!” 沈浪大笑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那辆钢铁怪兽在关宁军阵前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扬起漫天沙尘,稳稳地停在了距离吴三桂不到五十步的地方。

“滋——” 刹车声刺耳。 全场死寂。 三万关宁铁骑,愣是被这一个“铁盒子”给镇住了。战马受惊,嘶鸣着后退,原本严整的阵型出现了一丝动。

“什么人!!” 吴三桂身边的亲兵反应过来,纷纷张弓搭箭,对准了那辆怪车。

车门打开。 一条穿着黑色战术靴的长腿迈了出来。 沈浪跳下车,摘下墨镜,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他并没有穿飞鱼服,而是换了一身从系统里兑换的迷彩战术服,防弹背心上挂满了弹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好莱坞大片里走出来的雇佣兵头子。

紧接着,朱由检也颤颤巍巍地爬了下来,但他很快整理了一下龙袍,站直了身子,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尊严。

“大明皇帝在此!谁敢放肆!” 赵长龙跳下车,手里的56冲对天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 清脆的枪声让周围的战马再次受惊。

吴三桂瞳孔猛地一缩。 皇帝? 那个应该吊死在煤山、或者躲在深宫里哭鼻子的崇祯? 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还是坐着这种……怪物? 更重要的是,那个年轻人手里的火器,为何不用点火就能连发?

吴三桂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识时务的人。他翻身下马,虽然心里惊涛骇浪,但面上却是一副惶恐的模样,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 “罪臣吴三桂,救驾来迟!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三万铁骑,也齐刷刷地跪倒一片。甲叶碰撞的声音如同雷鸣。

朱由检看着跪在面前的吴三桂,心情复杂。若是以前,他早就感动得热泪盈眶,甚至要亲自扶起这位“国之柱石”了。 但现在,在经历了沈浪的“商业思维”洗礼后,他看着吴三桂,就像是在看一个坐地起价的奸商。

“平西伯,你这‘迟’得挺有技术含量啊。” 沈浪抢在皇帝前面开了口。他走到吴三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枭雄。 “李自成围城三天了,你就在这看戏?怎么,是不是在等我们大明破产清算,你好来捡漏?”

吴三桂抬头,看着这个一身怪异装束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意。 “你是何人?本帅与陛下说话,岂有你嘴的份!”

“他是朕的……合伙人。”朱由检突然开口了。他走到沈浪身边,竟然有些依赖地站在沈浪身后半步的位置,“沈爱卿的话,就是朕的旨意。”

合伙人? 吴三桂懵了。这皇帝是疯了吗?

沈浪蹲下身子,直视着吴三桂的眼睛,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其实是一张写着数字的宣纸),直接拍在吴三桂的甲上。 “吴伯爷,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要钱、要地盘、还要你的陈圆圆吗?”

沈浪指了指那张纸。 “这是五百万两白银的本票。只要你肯签这份‘安保合同’,帮我们死李自成,这钱,立马兑现。现银!不打欠条!”

五百万两?! 吴三桂的手抖了一下。 他养这三万关宁铁骑,一年也不过几十万两。五百万两,够他养十年的! “这……”吴三桂咽了口唾沫,贪婪在眼中一闪而过,但随即又是怀疑,“国库空虚,陛下从何处得来如此巨款?”

“这就不用你心了。”沈浪笑了笑,“至于陈圆圆……” 他凑到吴三桂耳边,低声说道: “李自成那个老色鬼,正准备今晚在大营里和你家圆圆洞房呢。你若是再犹豫一会儿,恐怕就只能去听墙了。”

“混账!!” 吴三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对于一个男人,尤其是像他这样手握重兵的枭雄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自成!老子必汝!!”

就在吴三桂即将爆发,准备接单的时候。

“轰隆隆——” 大地再次震颤起来。 而且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猛烈。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正阳门外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水正向这边涌来。 那是李自成。 他没有跑。或者说,他被昨晚的羞辱激怒了,集结了所有的底牌,准备进行最后的豪赌。

“那是……老营铁甲骑兵!”吴三桂的脸色变了。 李自成虽然大部分是流民,但他麾下有一支真正的精锐,全是身披双层重甲的精骑,人马皆裹铁,号称“铁浮屠”。足足五千人! 而在铁骑之后,是漫山遍野的步兵,举着盾牌,推着攻城车,看起来足有十万之众。

“哈哈哈哈!吴三桂!崇祯!” 李自成的大旗在阵中飘扬,一个声音通过无数传令兵的接力吼叫传了过来: “你们既然聚在了一起,正好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今本王就要将你们一锅端了!”

吴三桂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铁甲骑兵,脸色惨白。 他的关宁铁骑虽然强,但在野战中面对这种重装冲击,胜算也不过五五开。而且他不想拼光家底啊! “陛下!敌势浩大!快上车!臣护送您突围!”吴三桂下意识地想要跑路。

“突围?” 沈浪扔掉嘴里的雪茄,用脚尖狠狠碾灭。 “跑什么跑?客户都在这看着呢,我这个当乙方的,要是这时候跑了,以后还怎么在业界混?”

沈浪转身,走向那辆“东风猛士”。 他并没有上车,而是打开了后备箱。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巨大的、被油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

“系统,确认租赁。” 沈浪在心里默念,心在滴血。 【确认租赁:M134米尼岗六管航空机枪(手提魔改版)。】 【租赁价格:10万两/小时。】 【专用弹药箱(4000发):5万两/箱。】 【注: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清净贫铀弹,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渡世人。】

“真特么贵啊……” 沈浪咬着牙,一把掀开油布。

阳光下,那六粗壮的、泛着幽冷蓝光的枪管显露出来。加上那巨大的弹鼓和电机背包,整个造型充满了这一时代无法理解的暴力美学。

“吴伯爷。” 沈浪单手提起那重达几十斤的机枪(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另一只手提着硕大的弹药箱,就像是提着一个菜篮子。 他走到吴三桂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狂吗?” “今天,我就请你看一场烟花。这一场,算我送你的,不收钱。”

此时,李自成的五千铁甲骑兵已经开始加速。 “!!” 大地在轰鸣。重甲骑兵冲锋的气势,如同山崩海啸。那沉重的马蹄声,每一下都踩在人的心口上。五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那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向着这边的几十个人冲来。

朱由检吓得躲到了车后。 吴三桂的手按在刀柄上,全是冷汗。他身后的关宁军也开始躁动,战马不安地嘶鸣。

只有沈浪,孤零零地站在阵前。 他把弹链挂好,电机预热开关打开。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机旋转声响起。

“来吧,小宝贝们。” 沈浪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狰狞面孔,看着那些自以为刀枪不入的铁甲。 在这个距离上,他甚至能看到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顺军将领眼中的残忍和狂喜。

“物理超度,开始。”

沈浪扣下了那个红色的击发按钮。

“Brrrrrrrrrrt——!!!”

一种从未在这个星球上出现过的声音,炸响了。 那不是枪声。 那是一连串因为射速过快而连成一片的撕裂声,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布匹被上帝之手狠狠撕开。

六枪管疯狂旋转,因为速度太快而变得模糊不清。 枪口喷出的火焰,不再是橘红色,而是因为极高的温度和燃烧剂而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蓝色。 那是一条长达两米的蓝色火舌!

每分钟6000发的射速。 意味着每秒钟有100发7.62毫米的穿甲弹,泼洒向前方。

前方的世界,瞬间变成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铁甲骑兵,本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引以为傲的双层重甲,在那密集的金属风暴面前,比一张厕纸还要脆弱。 “噗噗噗噗噗噗!” 钻入肉体、击碎骨头、撕裂内脏的声音,连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音。

第一排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打碎了。 是的,被打碎了。 就像是被放入了绞肉机。马头炸裂,骑士的身体从中间断开,血雾像喷泉一样爆发,瞬间染红了后面人的视野。

但这只是开始。 这股金属风暴是可以移动的。 沈浪怒吼着,双臂肌肉隆起,提着这挺死神收割机,缓缓地扫过扇形区域。

“死!都给老子死!!” 蓝色的火舌所指之处,众生平等。 不管你是将军还是小卒,不管你穿的是铁甲还是布衣,不管你骑的是宝马还是劣马。 统统变成碎肉!

“轰!轰!轰!” 不仅仅是,巨大的动能甚至将那些倒下的马尸再次鞭尸,打得血肉横飞,骨渣四溅。

五千铁甲骑兵的冲锋,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这堵墙,是用堆出来的。 前面的倒下,绊倒了后面的。后面的还没爬起来,就被随之而来的弹雨撕碎。 短短三十秒。 仅仅三十秒。

那股原本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硬生生停在了沈浪面前一百步的地方。 而在那一百步之外,是一座尸山。 一座由几千具残缺不全的人尸和马尸堆成的、还在流淌着血河的尸山。

枪声停了。 枪管因为过热而通红,冒着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沈浪大口喘着粗气,脚下是一层厚厚的、铺满了地面的黄铜弹壳。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金钱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

静。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死了。

李自成在大阵后方,手里拿着望远镜(昨晚缴获的),此时望远镜已经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张大了嘴巴,独眼里满是空洞的绝望。 “那……那是……什么?” “为什么……他的火铳……会冒蓝火?” “为什么……我的一辈子心血……一眨眼就没了?”

他身边的十万步兵,看着那还在冒烟的尸山,看着那个提着六管怪枪的男人。 “!他是!” “快跑啊!阎王爷上来收人了!”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十万大军,竟然在一瞬间,像被惊散的蚁群一样,轰然崩溃。没有军令,没有指挥,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那个冒蓝火的怪物远一点!

而在沈浪身后。 吴三桂和他的三万关宁铁骑,此时依然保持着跪姿。 没有人敢站起来。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吴三桂看着沈浪的背影,看着那把还冒着烟的“神器”,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那是恐惧,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自诩为天下强兵,但在这把枪面前,他的关宁铁骑算什么? 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如果刚才他选择了攻击崇祯…… 想到这里,吴三桂感觉裤里一阵温热。他竟然吓尿了。

“呼……” 沈浪扔掉打空的弹药箱,从口袋里摸出一新的雪茄,但是手抖得点不着火。 “陛下。”他回头喊了一声,“借个火。”

朱由检从车后爬出来,此刻的他,看着沈浪的眼神已经不是看臣子了,而是像在看祖宗。 他颤抖着拿出火折子,亲自给沈浪点上。 “爱卿……辛苦了。”

沈浪深吸一口烟,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这加特林的后坐力真不是盖的,即使有系统强化,他也感觉胳膊快断了。 但他必须装下去。

他提着那把枪,走到还在发抖的吴三桂面前。 “吴伯爷。” 沈浪吐出一口烟圈,喷在吴三桂那张煞白的脸上。 “刚才那五百万两的合同,你还签吗?” “你要是觉得钱不够,咱们可以再谈。或者……” 沈浪拍了拍滚烫的枪管。 “你可以问问我手里的这位‘菩萨’,它答不答应给你加钱。”

“签!我签!我签!” 吴三桂像是触电一样跳起来,拼命点头,哪里还有半点平西伯的威风。 “别说五百万两!就是五十两我也!末将这就带兵去追李自成!这就去救陈夫人!末将对大明忠心耿耿,月可鉴啊!”

开玩笑! 跟这种手里握着雷神之锤的怪物谈条件?嫌命长吗? 现在别说让他去李自成,就是让他去他亲爹,他都不敢犹豫半秒钟!

“这就对了嘛。” 沈浪满意地笑了,把那张支票塞进吴三桂的护心镜里。 “记住,大家都是出来求财的。跟着我,有肉吃,有红牛喝。要是敢有二心……” 沈浪指了指远处那座尸山。 “那就是下场。”

“是是是!末将明白!末将这就去!” 吴三桂翻身上马,对着身后早已吓傻了的部下吼道: “都特么愣着什么?!没听见沈大人的话吗?全军出击!流寇!救……哦不,救陈夫人!” “啊!!”

三万关宁铁骑,像是为了逃离沈浪这个一样,发疯似的向着溃逃的顺军冲去。他们把所有的恐惧都转化为对流寇的戮欲望。 痛打落水狗,这是他们最擅长的。

看着远去的关宁军,沈浪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 “妈的,累死老子了。这装得太费劲了。”

朱由检坐在他旁边,丝毫不顾及地上的尘土。 “爱卿,咱们……赢了?”

“赢了。” 沈浪看着满地的弹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这一仗,把李自成的脊梁骨打断了,把吴三桂的胆子吓破了。从今天起,北方局势,咱们说了算。”

他转头看向朱由检。 “陛下,这加特林的租赁费和弹药费,一共是15万两。加上刚才那辆车的油费、磨损费,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一共二十万两。记得报销一下。”

朱由检:“……” 他突然觉得,相比于李自成和多尔衮,眼前这个死要钱的家伙,才是大明最大的债主。 但他看着沈浪那张疲惫却张狂的脸,突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 “报!都报!爱卿,朕把紫禁城抵押给你都行!只要你能带朕……遍这天下!”

沈浪也笑了。 他把雪茄递给朱由检。 “来一口?” “来一口!” 两个大明朝最有权势、也最疯狂的男人,就这样坐在遍地尸骸的战场上,背靠着那辆越野车,吞云吐雾。

而在他们身后,北京城的城墙上,无数士兵和百姓正看着这一幕。 那是新的传说。 关于“加钱居士”和“疯批皇帝”的传说,从这一刻起,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八章 完)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