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绝对信任
【带我去见洛曌】
通过系统,顾承鄞发出了第一条指令。
催眠并不会让人失去意识,但是会绝对服从指令。
上官云缨身形微微一晃,眼神短暂地涣散了一瞬,随即恢复清明。
再看向顾承鄞时,她没有任何迟疑,一把抓住他的手,语速快而清晰:“跟我来。”
动作之快、衔接之自然,甚至没给一旁的陈不留下开口询问的机会。
两人身影迅速没入深邃的门廊之中。
夜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陈不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隔绝了视线的大门,心头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他倒不是担心洛曌的安全,毕竟可以说女官人少,但绝不能说她们菜。
尤其上官云缨,不仅是内务府首席女官,还是最年轻的筑基境高手。
“将军?”一名亲卫见他久立不动,低声试探。
陈不抬起手,止住了亲卫后面的话。
他沉默着,下颌线绷得极紧,仿佛在咀嚼某种难以言喻的疑虑。
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淬着寒气的字:
“传令,外松内紧,暗哨加倍。”
…..
楼内,光影幽深。
顾承鄞跟着上官云缨,快步踏着铺有厚重织毯的楼梯向上。
就在即将抵达顶层、隐约能听到夜风穿过露台帷幔声响的转角处时,顾承鄞忽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
上官云缨闻声止步,疑惑地回过头。
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谨慎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信任与等待指示的专注,仿佛在无声询问:不去了吗?
看着眼前这位对自己毫不设防的“工具”,顾承鄞心中再次掠过一丝对催眠的惊叹。
像上官云缨这般姿容与实力并重的女子,要是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怕是已经被搓扁揉圆了。
好在顾承鄞并无这方面的心思。
女人,只会影响修仙的速度。
他停步只是因为直接进去的话,依然有不小的风险。
永远没人知道,一位帝国储君,究竟有多少底牌。
顾承鄞需要更稳妥的控制开局。
短暂的思索后,顾承鄞通过系统,向上官云缨发出了第二条指令:
【打晕洛曌,然后绑好】
上官云缨的眼神甚至没有丝毫波动,接到指令的刹那,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步伐轻捷而果断。
朝着顶层露台的方向径直而去,将顾承鄞暂时留在了楼梯的阴影里。
露台上。
听到身后的熟悉脚步声,凭栏而立的洛曌并未回头。
只是望着远方黑暗中隐约起伏的山峦轮廓,淡声问道:
“好了?”
没有回应。
洛曌微微蹙眉,正待转身查看:
后颈猛然传来一击精准而迅疾的钝痛!
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当顾承鄞推开通往露台的雕花木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那位高高在上,绝世风华的长公主殿下,此刻双手被质地坚韧的真丝绸带捆缚得严严实实。
还被颇具创意地悬挂在房梁垂下的钩环上,玄色绣金的华服略显凌乱,几缕乌发垂落颊边。
上官云缨安静地侍立一旁,如同精致的人偶,等待下一个指令。
顾承鄞也不磨叽,向上官云缨发出第三条指令:
【找个没人的房间待着】
上官云缨微微颔首,无声退下。
露台上,只剩下顾承鄞,与被悬吊着的、缓缓恢复意识的洛曌。
长而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洛曌睁开了眼睛。
初时的眩晕感迅速褪去,她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打量着她的陌生男子。
没有惊慌尖叫,甚至没有剧烈的挣扎。
洛曌只是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了那种浸入骨髓的冷静。
她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因为被吊着所以略显别扭的姿势,然后抬眸,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顾承鄞。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棋逢对手般的审视与隐约的欣赏。
“好身手。”
洛曌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保持着平稳的语调。
“这天下能绕过内务府,最终成功袭击孤的人,你是第一个。”
顾承鄞不置可否,看来洛曌还并不知道,真正袭击她的,其实是她最信任的内务府首席女官。
“既然你有如此能耐,孤也不绕弯子。”
洛曌直视着顾承鄞,语气斩钉截铁。
“替孤做事,不管请你之人出了什么价码,孤都出十倍。”
顾承鄞笑了笑,那笑容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有些微妙。
他向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说出来殿下可能不信,其实我是专程来投奔殿下的。”
洛曌沉默了一下,然后微微抬了抬被紧紧捆缚的手腕,真丝绸带在烛光下泛着柔滑却冰冷的光泽。
眼神好像在说:投奔?用这种方式?
“殿下见谅。”
顾承鄞看懂了她的眼神,解释道:“时间紧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不然只怕还未见到殿下,您就金蝉脱壳了。”
洛曌眼中骤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
金蝉脱壳!他怎么会知道这个?!
顾承鄞仿佛没看见她眼中的波动,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当然,我完全理解殿下的决断,洛水郡的叛军数量惊人,而神都局势瞬息万变,容不得半分拖延。”
“此计虽险,却也是当前最快破局之法,对于殿下的果决,深感佩服。”
洛曌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之前的镇定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紧紧盯着顾承鄞,声音压低,带着寒意:“你是谁?”
顾承鄞伸出一手指轻轻摇晃,在幽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
“殿下,我是谁并不重要。”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重要的是,我有办法让殿下您,在不损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十内抵达神都。”
“荒谬!”
洛曌几乎脱口而出,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被彻底打破,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与强烈的质疑。
“绝不可能!”
顾承鄞也不争辩,收回手指,笑容不变,
“但这个办法,有个前提。”
“前提?”
“前提便是。”顾承鄞一字一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洛曌。
“殿下您对我必须毫无保留地,纯粹地,百分之一百地…”
“绝对信任。”
露台陷入短暂的死寂。
只有夜风穿过,带动梁上悬挂的女子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