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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了挥手，指尖都透着疲惫。
“告诉老爷子，不必他费心了。”
开口才发觉，这声音嘶哑得都不像自己。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齐若涵。
整整三天。
书房里的雪茄燃了又灭，窗外的天色暗了又明。
直到第三黄昏，手下踉跄着撞开书房的门。
“老大！齐小姐她……带着一队人马去了墓地！”
茶杯从掌心滑落，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说是要强占那块地！”
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我疯了一样冲出书房，汽车引擎的嘶吼响彻天际。
残阳如血，一下车就看见一片狼藉。
黎城挽着齐若涵的手站在高处，仿佛观赏风景。
挖掘机的钢铁巨臂高高扬起，又狠狠落下。
尘土飞扬，墓碑瞬间粉碎。
“咳咳咳……”
黎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眼眶瞬间泛红。
齐若涵立刻紧张地扶住他：
“小心点！”
她将他带到下属备好的软椅前，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珍宝。
“都是吃饭的吗？赶紧去叫医生！”
指尖拂过他的发梢，语气极度宠溺：
“真是拿你没办法，都说了我会在这盯着，还偏要跟来受罪。”
我拼命冲向挖掘机，张开双臂拦在墓前。
“再敢动一下，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齐若涵缓缓转身，眼里看不出任何温度。
“你以为不签转让协议我就拿你没办法吗？”
她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顾西洲，你该知道齐家这些年不是白混的。”
“你应该知道，齐家这些年，不是白混的。”
“你明明知道这是我父母的安息之地！”
我几乎咬碎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却将黎城往怀里带了带，语气责怪：
“你吓到他了。”
黎城顺势靠在她肩头，朝我投来挑衅的一瞥。
“姐姐，我原本只想要赌场边上那块地建个花园。”
“可西洲哥非要惊动老爷子，害您挨骂……”
他委屈地蹭了蹭她的颈窝：
“您收回这里也是应该的。”
齐若涵的眼神骤然转冷，对讲机举到唇边。
“继续挖！”
刺耳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顾西洲，你别忘了你今天有的这一切都是在谁的基础上。”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压抑的怒火。
“谁捧起来的？”
我冷笑出声，一步步近。
“没有顾家当年的牺牲，齐家早就在当年那场大火里灭门了！”
伸手要去夺对讲机的瞬间，黎城突然扑了过来。
“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姐姐的！”
他身子一偏，额角重重撞上旁边的岩石。
额头顿时红肿一片。
真是楚楚可怜。
齐若涵立刻蹲下身将他搂进怀里。
这个保护的身姿如此熟悉。
多年前的冰湖边，她也曾这样护住被推倒的我。
可如今，她望向我的眼神里只剩憎恶。
“不过是一些枯骨罢了。”
她轻抚着黎城的伤口，声音寒冷刺骨。
“难道比活生生的阿城更重要？”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
我看着父母碎裂的墓碑，弯腰拾起一块尖锐的青石。
石块的棱角割破掌心，鲜血滴落在坟前的泥土上。
“既然如此……”
我抬起血红的双眼，朝他们迈出脚步。
“那就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