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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识并没有消失，一无形的线将我紧紧拴在妈妈身边。
禁闭室的大门轰然打开。
“承霖，这次你可不能轻易原谅沈棠薇，她实在太过分了。”
“竟然约男人来禁闭室……”
夏妍妍的声音戛然而止，倒吸了一口凉气。
禁闭室的地板被血色染红。
爸爸的的血从身体上的血洞里不断冒出来。
妈妈维持着抱着我的姿势，颤抖的手不断替我擦嘴角溢出的血迹。
她唇瓣颤抖，嘴里不断喃喃着“小草”两个字。
其他人闻声赶来，看到禁闭室血腥的场景都愣住了。
其他人一脸严肃看向许承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承霖也慌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听夏妍妍说我老婆在禁闭室偷人才来的。”
妈妈对外界的是非充耳不闻。
“不是说贱名好养活吗？为什么小草你就走了……”
我飘在空中，很想跟妈妈说。
不是的。
我其实已经很能活了。
我要感谢妈妈给我的名字，让我能在今天救下妈妈。
小草的由来，是妈妈在生我的时候看到了门口的杂草。
因为家里穷，爸爸就让妈妈在家生。
可爸爸他们不喜欢女孩，一看我是女孩就不管了。
妈妈也很少叫我。
一开始她只是不理我，后来她在村子里待的久了，被骂的多了，也学了不少糙话。
我是她口中的小贱种、孽种。
可这次像是把两辈子没来得及叫的，叫尽了。
我跑到她身边，贴了贴她的脸。
“妈妈，我在。”
可她听不见我的声音。
夏妍妍迈了两步冲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
“沈棠薇，这是怎么回事？”
她声音尖锐，满是不可置信。
许睿杰懵懂地看着这一切，在看到妈妈抱着我的尸体时眼睛一亮。
“小乞丐死了！小乞丐死了！”
“妈妈是我一个人的妈妈了！”
他不顾许承霖的阻拦跑到妈妈面前，试图掰开妈妈的手。
“妈妈你不要再抱这个死乞丐了，你是我妈妈！”
“夏姨不是说你的病已经治好了吗？为什么妈妈你还是不爱我？”
妈妈垂头盯着我，脸上血色尽失，眸光涣散。
可听见许睿杰的话时，她骤然抬起了头。
目光虚虚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们，是来看笑话的罪魁祸首。
他们，害了她和女儿两辈子。
妈妈将我渐渐冰凉的尸体放回地上，小心翼翼理顺我沾上粘稠血液的头发。
然后晃晃悠悠站起身，在许承霖面前站定。
许承霖脸色难看，十分牵强地给她扣上罪名：
“沈棠薇，这里是禁闭室！”
“你不在这里好好反省，偷人人，是要判的！”
妈妈冷冷地盯着他，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
“你们过我一次还不够，我女儿死了也不够，你们到底想怎样？！”
许承霖拧紧眉：“你在胡说什么？疯了吗？！”
妈妈懒得听许承霖狡辩，直接扬起手。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许承霖，这一巴掌只是利息。”
“你就算死千百回，也弥补不了我和女儿！”
他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一向温婉懦弱的妈妈竟然会动手打他。
一旁的夏妍妍尖叫一声，冲上来狠狠推开妈妈。
“你什么？”
“明明是你自己约别的男人来这里，关承霖什么事？”
“不关他的事吗？”
妈妈扯了下嘴角，转身将已经僵硬的我抱了起来。
她直直跪在掌权人跟前。
“叔叔，我沈棠薇这辈子可以孤独无依过一辈子苦子。”
“只求你能主持公道，给我女儿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