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耳中嗡嗡作响，只剩下陈野那句“把你妈扔出去”。
周围全是围观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无力感涌上心头，膝盖磕在走廊瓷砖上，“咚”的一声。
我跪下了。
林珊珊往陈野怀里一缩：“阿野，她真跪了？好吓人。”
她拿出手机，对着我拍了张照，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发个朋友圈，让大家看看，这就是觊觎别人男朋友的下场。”
陈野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你高兴就好。”
随后，他厌恶地扫了我一眼。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说完，他拥着林珊珊走了。
我撑着地站起来，膝盖剧痛。
我冲进病房，看到妈妈的呼吸机还在转，这才脱力地瘫在椅子上。
胃里突然一阵翻涌，恶心感直冲喉咙。
我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早饭没吃，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我的例假已经推迟了两个月。
我抖着手买来验孕棒。
隔间里，两道红杠。
我怀孕了。
是双胞胎。
医生把B超单递给我。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站在医院大厅。
孩子是陈野的。
那几次他喝多了，本不做措施。
我第一反应是打掉。
我养不起，也不能让孩子有个父亲。
可医生的话在耳边响着。
“你的壁很薄，如果流产，以后可能再也怀不上了。”
“而且是双胞胎，都有胎心了，你舍得吗？”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陈野的电话又来了。
“今晚八点，极速俱乐部。”
“珊珊要看赛车，你过来。”
“我不去。”
“沈知，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陈野的声音像冰，“你想让你妈现在的病房变成停尸房吗？”
“别我动手。”
电话挂断。
晚上八点，我出现在极速俱乐部。
这里是富二代们的销金窟，空气里混着酒和香烟的味道。
陈野坐在正中间的卡座，怀里搂着林珊珊，周围围了一圈人。
看见我进来，有人吹了声口哨。
“哟，这不是野哥的前任吗？”
“怎么穿得跟个大妈似的？”
我穿着宽松的卫衣，遮住小腹。
陈野晃着酒杯，冲我抬了抬下巴。
“来了？”
“过来，给珊珊倒酒。”
我走过去，拿起酒瓶。
林珊珊故意把脚伸出来，绊了我一下。
我重心不稳往前扑去，下意识护住肚子，膝盖跪进碎玻璃。
血一下就染红了地毯。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林珊珊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路都走不稳，真是笨。”
陈野皱了皱眉。
“笨死了。”
“还不快爬起来？别弄脏了珊珊的裙子。”
我撑着站起来，膝盖剧痛，小腹也传来一阵绞痛。
我脸色发白，冷汗流下。
“我不舒服，先走了。”
我转身想逃，陈野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走？”
“今晚的重头戏还没开始，你往哪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