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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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姜晨也皱着眉看我,语气里充满了埋怨:“晓晓,不是哥说你。买房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还有没有咱妈?”
我妈无奈地看着我,开始抹起了眼角:“晓晓啊,你做事就是太独了。这么大一笔钱,你怎么就……唉,你嫂子说得对,这家里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乐乐上学要钱,你哥换车要钱,以后我们老了也要钱。你得多为这个家,为你哥哥嫂子想想啊。”
为他们想想?
那我呢?我的安安呢?
谁为我们想过?
我辛辛苦苦熬夜画图,跟难缠的甲方周旋,跑遍建材市场,嗓子都快说哑的时候,谁为我想过?
我凌晨三点被安安的哭声惊醒,抱着发烧的她,一个人打车去医院挂急诊的时候,谁心疼过我一下?
现在我用自己的血汗钱,想为我的女儿规划一个好一点的未来,就成了自私,成了“败家”?
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怒火,在这一刻如同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
我走上前,拿起茶几上的那沓资料,狠狠地摔在他们面前。
“好!既然你们非要跟我算账,那我们就把这些年所有的账,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算个明白!”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哥,三年前你换那辆三十万的奥迪,首付十八万,是不是妈哭着来跟我说,你朋友都开好车,你没面子,让我从我的款里预支给你的?这笔钱,你到现在一分没还,对不对?”
姜晨的脸色一白。
“嫂子,你当初嫁过来,彩礼十八万八,妈的养老钱一分没动,全是我一个一个赶出来的。你那套号称‘不能委屈’的五金首饰,花了将近八万,是不是你亲自拉着妈去金店挑的,然后直接打电话让我转账的?”
白晴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还有这个家!”我指着我们脚下的地板,“房本是我的名字,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是我在还。物业费、水电费、你们的车险、乐乐的各种天价补习班,哪一笔不是从我卡里划走的?白晴,你每个月工资不过六千,却要买一万多的包,两千多的护肤品,钱从哪里来的?姜晨,你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钱不够了就管妈要,妈再来管我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们吸着我的血,住着我的房,花着我的钱,现在倒反过来指责我自私?指责我藏私房钱?”
我笑了起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亲兄弟明算账,既然你们非要跟我算,那我话也放这里了!三天之内,把我刚才说的那些钱,一笔不少地还给我!这个房子,你们也尽快找地方搬出去。否则,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我再也不看他们惨白的脸色,摔门回了房间,反锁。
靠在门板上,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顺着门板滑落在地,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第二天早上,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给安安做好了早餐,送她去学校后,回到家,他们三个已经坐在了客厅,看样子是等了我很久。
白晴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过,也可能是一夜没睡。我妈的脸色很难看,我哥则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以为他们是来服软或者谈还钱的事,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更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