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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舟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回执单上的期和私章，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救人！”
顾寒舟咆哮出声。
他顾不上衬衫上的血污，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保镖，俯身将我从地上抱起。
王大强还没反应过来，伸手想拦。
“顾总，这女人在演苦肉计，您别被她骗了……”
“滚开！”
顾寒舟猛地起脚，狠狠踹在王大强的肚子上。
王大强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去，撞翻了一桌子的酒瓶，哀嚎不止。
顾寒舟抱着我冲出包厢，步履凌乱。
ICU外，死一般的寂静。
顾寒舟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带血的回执单。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病人抢救过来了，失血过多加上酒精中毒，需要在ICU观察。但是……”
医生顿了顿。
“她母亲，没挺过来。送来的时候就已经……”
顾寒舟的手猛地一颤。
一切都晚了。
他看向窗外，王大强在包厢里那副丑恶的嘴脸，和此刻手术室里那一具尸体，在他脑海里交织。
王大强利用顾氏的名义贪污，还死了一条人命。
而他，是递刀的那个人。
手机震动，助理发来消息。
“顾总，刚才调查了，王大强在包厢里还在发朋友圈，那个叫陈美琳的在群里嘲笑苏蔓装死，说她妈死得好。”
顾寒舟盯着屏幕，眼底满是意。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
麻药劲还没过，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样。
身体的剧痛，远不及心死的麻木。
看到床边的顾寒舟，我没有任何反应。
我眼神空洞，拔掉手背的针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什么？你现在不能动。”顾寒舟下意识按住我的肩膀。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滚。”
“苏蔓，我很抱歉，我会补偿……”
“滚。”我嘶哑着嗓子，又重复了一遍。
“你们都是人犯。”
顾寒舟僵在了原地。
他沉默良久，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那是他刚刚调取的会所监控录像，以及一份详尽的王大强贪污证据链，还有一份经过权威鉴定的验伤报告。
“仇，我没资格替你报。”
顾寒舟把那个存着证据的U盘塞进我手里。
“我递刀，你来。”
……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
空洞的眼里，燃起了复仇的火。
顾氏集团的动作快得惊人。
第二天一早，顾氏官网就发了公告。
因严重违约及涉嫌商业欺诈，即刻冻结与王大强贸易公司的所有，并启动内部审计程序。
这一纸公告，直接斩断了王大强公司的资金大动脉。
银行闻风而动，迅速抽贷。
王大强的公司，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但这只是开始。
上午十点，我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一身丧服，口别着白花，脸无血色。
前台小妹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以前那些嘲笑我的同事们，此刻都在窃窃私语。
“她怎么来了？还穿着丧服，真晦气。”
“听说是来求饶的吧？毕竟顾氏都发话了，她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