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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瞬间,正午的阳光刺眼。
我鼻尖一酸,方才强撑的所有坚硬轰然崩塌。
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我怎么擦都擦不。
上了车,望着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轻轻抽泣,心脏闷痛。
怎么会不伤心?邵衡是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
五岁我摔下马背,邵衡冒着被惊马踹碎肋骨的风险来救我。
十九岁,我打赢第一桩案子,邵衡让维港的烟花只为我一个人绽放。
那些过往,如同星光一般点燃了我的少女时代。
我擦了眼泪,正准备给爸爸打电话谈退婚的事情。
电话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睦家医院,我心头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立刻接通电话。
护士急促的哭声传来,“尤小姐,您快来!那个施暴的男人……他竟然来医院了!还想闯病房,我们拦不住啊!”
“什么!”我声音颤抖。
我抓紧方向盘,朝着住院部狂奔,走廊里围满了人。
议论声和女孩压抑的哭声混杂在一起,我只觉得太阳突突直跳。
视线穿过人群,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衣冠禽兽。
周群脸上带笑,正伸手去推拦在病房门口的护士。
而他身边,思雪一脸高傲,“你们让开好么?我哥只是想来道歉而已,没有恶意的,你们这样是阻拦市民的人身自由,我可以告你们的。”
“道歉?”
顷刻间喧闹的走廊安静了下来,
我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人,走到众人面前,拍拍已经红了眼眶的护士。
“周群,看来邵家果然对你不错,连这种铁证如山的案子,都能保你出来透气。”
周群脸上笑意僵住,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又很快浮上嚣张笑意,“尤大状,这是我和这些小姑娘之间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吧。”
他说着,又想往病房里闯,我狠狠扣住他的手腕,
我力道极大,捏得这个花花公子骨头生疼,连连哀嚎。
“我的当事人,我有权利保护她,”我加重了手上力道,得周群连连后退,“我劝你珍惜现在能自由呼吸的每一秒,多回去陪陪家人。”
我目光扫过旁边脸色发白的思雪,眼神嘲讽毫不掩饰,“毕竟用不了多久,你就只能在监狱的铁窗见到他们了。”
“尤妍!你不要太过分了!”思雪猛地冲上前,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楚楚可怜,“我哥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就不能高抬贵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非要把事情做绝么?”
门内隐约传来女孩们吓得发抖的声音,我深呼吸一口气,“思雪,你也是女人,别人在经历噩梦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让你哥哥高抬贵手?”
“我……”思雪被问得语塞,她从小就看尤妍不顺眼,这个女人,哪里都处处占尽风头,港城年轻一辈的女孩,就属她最扎眼。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尤妍得天独厚,凭什么她尤妍可以和邵衡有婚约!
想到这里,她猛地抬起手,带着一股狠劲朝尤妍的脸上扇去!
尤妍不是素来最在乎形象吗?
她就不信她会在大庭广众下和她撕扯。
这一巴掌,定然可以结结实实的抽到尤妍的脸上!
可她忘了。
我什么都能忍,唯独法律是我的底线,不可触及。
就在思雪的手即将碰到我皮肤的瞬间。
我反手扣住思雪的手腕,声音冷冰,眉梢微挑,满是嘲讽,“你敢动手?”
思雪脸上一白,看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她用力挣脱我的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大腿,哭声凄厉委屈,“阿妍姐姐,我错了,求你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上,饶了我哥这一次吧,我给你磕头,你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说着她就真的低头往地面上撞去,我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眉头紧缩,心头满是疑惑。
思雪素来眼高于顶,哪怕是做错事情也只是会装可怜躲过责罚,对不起这三个字更是不在她的字典里。
何时回这般不顾体面的跪地求饶?
还没等我想明白。
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人群的动。
我望去,心下了然,只见邵衡脸色铁青地拨开围观的人群,目光如火一样盯着她,径直走到思雪身边,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失望责备,“尤妍,你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