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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赶紧抱住我。
“昭昭，没事了，哥哥是去给你赚钱买鸡翅了。”
“昭昭，别哭了，哥哥还会回来的。”
我听不懂，我只知道哥哥不在了，执拗地尖叫哭喊着，嗓子里挤出嘶哑的几个字。
“不要…鸡翅，要…哥哥。”
之后，任凭妈妈怎么哄我，我都不再停下，叫到全身发红。
外面的砸门声哐哐作响。
“大晚上，有完没完了，房东不是说让你们搬出去了。”
“让不让人睡觉，大过节加班本来就烦。”
“，能不能带孩子出去哭，哄好了再进来，我他妈真想掐死这个傻子。”
妈妈打开门，连连跟外面的人道歉。
她说了好久，外面的人才肯离开。
之后，又进来哄我。
可不管她说什么，我都听不下去，我只想找哥哥。
第二波敲门声传来的时候，妈妈只好抱着我去了外面。
我哭，妈妈也哭。
“昭昭，就当妈妈求你了好不好，能不能不要每次家里有点希望了，你就这样。”
“我和哥哥是欠你的，但是你能不能让我们喘口气，再还你。”
“不准哭了！张昭昭，我说你不要哭了，听见了吗？”
回应妈妈的，只有冷风中我的尖叫。
我看见妈妈无奈地拿起手机，按了几下。
“儿子，对不起…”
然后我听见了哥哥的声音。
“妈，昭昭怎么样了。”
我冲过去，大声叫着：“哥哥，哥哥。”
哥哥顿了一下，对我说。
“昭昭，先不要哭，哥哥马上回来，好不好？”
“你不哭，一会儿就能见到哥哥。”
我呜咽着嗯了一声，就又听不到哥哥的声音了。
恐慌感占据了我的内心，我再次尖叫起来。
妈妈就这样看着我，不再说一句话。
直到我哭得呕，吐了好几次后，哥哥才终于回来了。
“哥哥。”
我扑上去抱住了他。
他接过我，转头问妈妈，“妈，大冷天的，你跟昭昭怎么在外面。”
妈妈的眼神让我害怕，我缩进哥哥脖子里。
“她叫的邻居把我们赶出来了。”
“你回来了工作怎么办？是不是没了。”
哥哥沉默不语，妈妈突然放声哭了出来。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们一家，我受不了了。”
“为什么当时那个死人，不下手重一点，我宁愿当时昭昭就死了。”
“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到底是为什么啊。”
妈妈的哭喊声，比冰天雪地的天气还要冷。
直钻到我心里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这次，我听懂了。
妈妈是想要我去死。
我的眼睛有些发酸，和昨天看到哥哥哭的时候一样。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他们就再也不会难过了？
虽然我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但为了妈妈和哥哥，我愿意去做。
这样想着，我点点头，伸出手去给妈妈擦眼泪。
妈妈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脚都有些冻麻了。
妈妈这才渐渐平静下来，带着我和哥哥重新回到家里。
一整个晚上，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屋里的气氛让我觉得十分压抑。
我下意识地想要放声尖叫。
却在想到刚刚妈妈通红的眼眶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等妈妈睡着后，我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她每天都太累了，睡得很沉，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我将自己画的画放在桌上，悄悄溜出门，走进冰天雪地。
他们陪了我这么久，都是最懂我的人，看到我的画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
这样他们就不会伤心难过啦。
第二天一早，妈妈走进我的卧室后，看见的是空荡荡的房间。
她顿时急了，高声喊着哥哥的名字，叫他一起找我。
当他们看到桌上我留下的那幅画时，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