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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晴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神情冷淡：“扔掉些垃圾而已。”
陆驰航眸色幽深，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很久。
明明一切如常，可他就是感觉，季月晴和以前不同了。
他拉住转身向主卧走去的季月晴，将一身新衣服递给她。
“晚上是我升职的庆功宴，你和我一起去。”
季月晴刚想回绝，就被陆驰航打断：“今天都是重要的人物，别掉链子。”
想到马上就能离开，季月晴默默吞起反抗，拿着这身黑裙去换，又化了妆。
等她出来时，陆驰航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艳和满意，主动上前拉住她的手：
“还是这身与我最相配。你的彩色衣服都扔掉吧，以后你免不了要多与我出席活动，还是黑白色更沉稳内敛。”
季月晴愣了下，还是挣脱开，径直向外走去。
陆驰航好像忘了，他心疼她从未感受过童年，给她挑了很多漂亮的暖色调裙子，在生那天送给她。
他对她温柔承诺：“晴晴，以后你在我面前，可以永远无忧无虑。”
可现在，他忘记了承诺，还想她变得不像自己。
她再不会被他蒙蔽了。
举办庆功宴的酒店，距离婚房足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季月晴晕车厉害，闭着眼睛打开平时放薄荷糖的副驾驶抽屉，却先碰到了一手柔软。
她睁开眼睛，看到一条破了洞的丝袜，散发着林琦身上同款香水的味道，熏得她反胃欲呕。
车辆“吱嘎”一声停下，陆驰航似是应激地抢过丝袜，塞回抽屉。
“琦琦那天脚踝被鞋磨破了，我给她上药……”
“空调关了吧，我晕车了。”
季月晴不耐打断他，开了窗户，闭目吞下作呕感。
陆驰航一怔，但大概是心虚，他没有回怼，而是照她说的去做，然后继续开车。
路上寒风吹拂季月晴的脸颊，她清醒了许多，思绪却忍不住飘远。
她的晕车症状一直很严重，陆驰航就在副驾驶的抽屉里放了薄荷糖和晕车药，并且会定时补充。
可她现在那个抽屉里不仅是有丝袜，还有不属于她的化妆品、小摆件……
满满当当地，挤走了她放置私人物品的地方。
一如陆驰航的心，早就不属于她了。
不过她连这个人都让出去了，这些特权又算什么呢？
半小时后，心有愧疚的陆驰航停稳车，下来绕到副驾驶，给季月晴开门，示意她挽着他的手。
季月晴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拒绝，也将陆驰航嘴角的满意弧度收进眼底，心中多了几分嘲讽。
刚开包厢门，季月晴就看到了穿着一身飘逸红裙，妆容精致到连一头发丝都透露着妩媚的林琦。
她举着酒杯左右逢迎，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相比之下，本身性格内向，向来不喜欢这种氛围的季月晴皱着眉后退一步，缓解心中的压抑。
她下意识捏紧陆驰航的手指，这是她多年来习惯性的求救信号。
每逢这时，陆驰航都会帮她解围。
可这次，陆驰航却直接推开她，快速走向林琦，夺走她的酒杯。
语气关心又忍不住有些指责：“我不是说了，你胃不好，少喝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