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怒浪涛天
宋家五人当场汗毛直立,心中忐忑无比,看向柴万彻的眼神没有崇拜,没有敬畏,只有浑身不适的恐怖。
人?
手到擒来,不论是那凡夫俗子还是敌家修士,他们哪个人手上没有沾染过血?
但如此残忍的虐,对象还是比几人更为强大的练气中期,这怎么能不让人心里发憷。
就连柴家两人也是被自家家主这幅疯癫模样搞得呆愣在原地,想要夸些“家主威武”“家主修为高超”之类的话。
但见了他手中那颗滴着鲜血的眼球,却都是如鲠在喉,只得一味地吞咽唾沫,说不出话来。
“闹剧该结束了。”
柴万彻似是看腻了那颗眼珠,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只不过比众人的眼珠大点罢了,随手将它扔回到陈明崅身上。
眼珠从他的膛上弹跳了下,便径直滚落道他断裂的脖颈处,浸没在血水之中。
“该送你上路了,魔头。”
柴万彻艰难抬起一只脚,放在陈明崅口处,正对着他灵胎所在之地。
“哎,原以为陈家能来个陈明绘之类的厉害角色,没想到啊。
来了这么个小人物,一招便成这幅模样,真不够尽兴啊!”
他的脚使劲地在陈明崅出的口处摩擦,拧起一大片皮肉。
似乎是不够解气,柴万彻抬腿猛地一脚踩向那颗眼珠。
“嘣!”
复又收回那只脚在陈明崅口来回擦拭,直到稍微净,啐了口唾沫,耷拉着双眼懒洋洋道:
“可以了。”
言罢,调动残余的灵力集中到腿上,对着陈明崅灵胎所在之地,高高抬起。
“真是个废物。”
“砰!”
在众人屏息凝气观望之下,柴万彻身形猛地倒飞出去,宛若被随意一脚踢开的野狗,“哐当”一声,砸落在远处。
柴家二人瞬间怒火满腔,眼睛恶狠狠地扭头瞪向出腿那人,待到看清来人身形,又瞬间消了火气,不敢言语,只畏畏缩缩绕开这人,跑去寻那柴万彻。
宋家几人也都认出了这道身形,身形高大,身着墨袍,五官平平,但气质盎然,正是宋家家主宋督命。
几人慌忙行礼道:
“家主!”
宋督命并未理会这几人,反倒是蹲下喂了几颗丹药给陈明绘,见他没了嘴巴,吞咽不下去。
手起刀落,在他肚子上开了个口子,将丹药放了进去。随后又打出一道精粹的灵力护住他的灵胎。
做完这一切,宋督命转过身来吩咐道:
“你们几个看好他,切莫让他灵胎碎裂。”
几人当即傻眼,不是前一秒是生死大敌吗?怎么这会突然照看起敌人来了?
几人面面相觑,虽心中疑惑非常,但这位宋家主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说一不二,若是不从?
没有若是。
宋家几人当即低头称是,各自盘膝,围坐在陈明崅身旁,眼睛皆是直直盯着地上的陈明崅。
“滚!”
远处的柴万彻怒气冲冲,推开前来搀扶自己的两人,满脸怒意朝着宋督命踉跄走来。
“姓宋的!你自视清高,做不得以大欺小的事情。
我来做又与你和?
别忘了,他陈明崅能有这副下场,跟你宋家也脱不了系!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
柴万彻满身尘土,拖拉着身躯声嘶力竭朝着宋督命嘶吼,脸上神情满是怨恨,双目毒辣,直勾勾盯着他的脸。
宋督命不惧他的威势,眼皮也不抬一下,淡淡道:
“你做是你做。
我救是我救。
怎么?你有意见?”
“我!”
柴万彻刚想反驳,但瞥见他那只刚刚踢飞自己的腿,心中瞬间怯懦几分。
他本就是练气后期,我修为境界不如他,如今更是身受重伤,调用不得半点灵力,得罪他我实在是占不到什么好处。
细思之下,柴万彻只得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咬牙切齿,声音阴沉道:
“我看你怎么向老祖宗交代!”
此次突袭华千山坊市是两家老祖定下来的,本就是为了截陈家子弟而来,如今他宋督命变了卦,在老祖面前还能有好结果?
宋督命依旧是那副不理会他的神情,转身大踏步离去,声音平静:
“先治好伤再到老祖面前告状吧。”
柴万彻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怒火就要溢出,但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转身看向地上的陈明崅。
宋家几人见此,也都齐刷刷站起身来,死死挡在他的身前。
柴万彻无可奈何,此时的他身无任何灵力,就连简单的一道术法都凝聚不起来,更何况眼前还有这么多宋家之人。
只得放弃了想法,恶狠狠道:
“你们给我等着!咿呀!!!”
言罢头也不回,大声怪叫,拖着疲惫的身躯径直离去。
剩下的柴家二人急忙赶上前去搀扶,生怕这位主子摔着。
正当宋家几人以为他已离去,事情结束之时。
突然,天空开始阴云密布,狂风骤起,黑压压的乌云伴随着泼天的大雨,倾泻而下。
怪叫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划破天空的凄厉惨叫。
整座天空的气氛都为之一凝,众人皆是屏息凝神,面带恐惧,抬头望向远处天边。
一身形佝偻的老头静静立在天边,双目紧闭,负手而立,随意一指遥遥指出,身后大海漫山,海浪翻滚,鱼鲨潜越,汹涌异常,碧海生意象喷涌而出。
身前湛蓝色道基浮现,其上布满裂痕,宛若即将碎裂的瓷瓶。
怒涛翻涌,大浪滔天,
坎水道基[怒浪涛天]!
陈弃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