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阮希并不知道这些。
不过她也算是体会到了被人注视的滋味。
不知道是因为唐竞辉太出名还是什么缘故,路上遇到的战士都会停下打招呼。
这就算,大家打完招呼之后,眼睛都是盯着她看。
几百米的路,阮希觉得自己像动物园的里猴,被人行了一路的注目礼。
阮希虽然不社恐,但这种过分的关注也让人微微不适,“你在部队很出名?”
“并没有,部队厉害的人很多,”唐竞辉说。
阮希初来乍到,并不了解这些,就算沈母和唐母不时有联系,但部队这边的事,唐竞辉不对家里说,他父母也不知道。
既然他本人这么说,阮希就当他不厉害。
“那就奇怪了,”
都盯着她看什么。
唐竞辉其实猜到些,他的经历在营区这边的战士中也算是头一份,这两年大家虽然没明说,但包括领导和几个交好的朋友在内,都关心过他的个人问题。
如今阮希出现在他身边,今天还只是个开始,这几天应该都会受到很高的关注,持续一段时间之后,才会慢慢趋于平静。
“大概是领导和战友们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于是阮希懂了,因为这家伙之前被抛弃过……
毕竟这事挺伤人,有种扒人伤口的嫌疑,阮希虽然有点兴趣,但不确定唐竞辉想不想提,她初来乍到,对他的性格脾气没那么了解,暂时就先不去触碰他的雷区。
毕竟不管男女,被人甩掉总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
“难怪,”
见她没有追问的打算,本来唐竞辉已经做好准备,如果她问起韩颖的事,他就和盘托出,他和韩颖之间本来就没太多故事。
不过阮希既然没问,他上赶着解释多少显得奇怪,于是他也就没说。
只是目光落在阮希侧脸,“还有的话,应该是你长的很漂亮。”
唐竞辉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了,其实是特别漂亮,虽然一直知道阮家的小女儿长的好,但长大之后的她,美的让人心惊。
他至今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女同志比她长的好。
知道自己长的好,从小到大也被无数人夸过,阮希对这些话基本已经听到免疫,不过听到唐竞辉这么说,她还是有些惊讶的。
她还以为像唐竞辉这样外表稳重的人,本不会把甜言蜜语挂在嘴上。
实在是他的长相偏成熟稳重,身份又是军人,就有种好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住,克己复礼,禁欲寡言,简单来说,阮希本没法想象他也会动情,或者说动情时会是什么模样。
好像只是想,都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虽然我听多了这些夸奖,但你的,我受用了。”
唐竞辉于是也笑了,大概他很少笑,笑容僵硬,嘴角也仅仅是微微上扬一个极小的弧度,很不明显。
很快,两人来到小院前,和别人家菜地种满才一片绿油油的场景不一样,这个小院里虽然没有长荒草,但院子里都是巴巴的泥土。
中间一条红砖路通往正屋,屋子还有个向外延伸的屋檐,方便在底下乘凉或者晒衣服这些。
“就是这里,之前是一个团长带着家属住,他被调去其他军区,房子就空置下来,”
不管在哪边的家属楼或者家属院都一样,属于公家的财产,公家有权利发放,也有权利收回。
这一点阮希还是明白的,这时候条件都是这样,城里住房很紧张,能分配到一间就很不错了,本不可能每次都住上新房。
铁打的家属楼,流水的住户。
部队这边虽然自有一番天地,但也大差不差,有人调职高升,有人转业回乡,人员变动还是很频繁的。
这时,唐竞辉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阮希抬头朝屋里看,做好准备迎接自己的新家,结果……
堂屋除了一张饭桌,还有地上一个大包裹,其他几乎什么都没有。
“这……”
“抱歉,”唐竞辉说。
当初他被家里着结婚,他本人很排斥,虽然上交了报告,想的还是批不下来,或者怎么拒绝。
因此拿到钥匙之后只来过一次,还是唐母说从老家寄被褥床具这些过来,他去取了之后看包裹实在太大,不方便带去宿舍,就先放在这边,想着回头把房子退掉,再把包裹邮回去。
阮希的出现打破了所有一切。
“时间太紧迫,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之前有多笃定,现在就有多打脸,唐竞辉攥紧钥匙,视线追着阮希。
联想到他刚开始时的态度,阮希很快想明白,他不是没时间,是本就没想打扫,不过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正好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的布置。
虽然只是住一年,但她也会在条件允许的范围之内,尽量让自己住的舒服一些。
信步在屋子里转了转,房子是三室一厅的格局,厨房砌有土灶,三个房间两间朝南,一间朝北,堂屋属于客餐厅一起,不过这个时候,很多人家都不会安排专门的会客厅,如果有客人过来,吃饭的八仙桌就当待客用。
因为套内就有一百平左右,前面还带个院子,所以房子看起来不算小。
大致转一圈下来,阮希还是满意的,很快,对于房子的布局就有了基本的构思。
在她往各间屋子打转时,唐竞辉没有说话,见她回到堂屋,他才问:“想好要买什么了吗?列个单子,到时候我去买,家具的话,现打应该来不及,但可以去城里买现成的,可能款式没那么多。”
“那个不重要,”反正只是住一年,她并不要求家具的样式,主要就算提出要求,这年代的材料和工具也不支持做出那么多繁复的花样和造型。
满足基本功能就可以。
“家具基本都要买,吃饭用的八仙桌,衣柜,床,另外我还想要一张木沙发,书桌也要一张,当然,凳子这些肯定需要,”
正好桌上就有现成的纸笔,还是上回他过来留下的,阮希每说一样,唐竞辉就记录下来。
写到床的时候,唐竞辉笔下一顿,可能是这个家具总是让人浮想联翩。
他有种喉咙发的感觉,喉结上下滚了滚,“床的话,买一张还是两张?”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阮希还在想厨房要买什么,听到这话,目光也落在唐竞辉身上,她并不是什么矫情之人,原本按照她的打算,既然说要结婚,当然也包括夫妻义务在内。
大家都是成年人,倒也不必谈到这个话题就色变,好像很难以启齿似的。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
“我说过,在来找你之前我就做过周全的准备,也明白结婚意味什么,当中包括履行夫妻义务在内,当然,如果你想分床的话,我并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