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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我独自面对舆论,等待他们许诺的救赎时。
却发现他们早就缠绵一起。
那天,失联许久的她突然来电。
我欣喜若狂地接通。
她却说自己角色被截胡,需要钱打点。
问我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帮她。
我抿紧唇,答应了。
她让我照旧打进卡里。
我却鬼使神差,取了一大袋现金。
我想见见她。
不想在门外,撞见他们亲密依偎。
他大力舔舐时,还不忘撒娇。
“依依,我被保研了,想要奖励。”
她呼吸粗重,又带着几分急切。
“已经叫梁书培打钱了,到时候随便挑。”
一个,是与我青梅竹马长大的爱人。
她曾承诺要对我一辈子好。
一个,是我资助多年,从山区爬出来的贫困生。
他曾跪地感恩我没有丢下他,说会报答我的恩情。
可就是这两个人,却在我坠落的深渊边上。
相拥着,给了我最后一脚。
泪水霎时决堤。
被人指点骂淫棍种马时,我没疯。
被侵犯后遭遇学校不公时,我没疯。
这一刻,我疯了。
我歇斯底里地冲进去,尖叫、撕打。
可我连苏越的发梢都没碰到,就被洛可依狠狠掼在地上。
一袋子现金飘飘洒洒。
落在我的脸上,像一记无声耳光。
她眉心紧锁,带着被打断的愠怒。
“梁书培,你能不能懂事点?还故意装袋现金过来?”
我怔愣原地,嗫嚅着唇瓣。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看着我头发凌乱,嘴角渗血的模样。
她薄唇紧抿,眼底的懊悔转瞬即逝。
“我……”
苏越忽然哭着扑过来,想要扶我。
“对不起,书培哥。”
“我不是故意的,但依依太耀眼了,我忍不住……”
他泫然泣下,泪盈于睫。
我却只觉反胃、恶心,扬手便要落下。
不想,先落下的却是洛可依的巴掌。
她打完似乎也愣住了。
却还是抿唇继续说完口中的话。
“梁书培,收敛你的性子。”
“不要觉得自己每月资助几千块,阿越就亏欠你。”
“他比你坚韧,比你努力,值得最好的。”
脸上辣地疼,耳边是她不遗余力的维护和斥责。
这令我有些恍惚,依稀想到很多年前。
她也是这样维护我,将我护在身后。
心里的悲伤与愤怒无声蔓延。
我却笑了。
眼泪从眼尾滑落。
我笑得越来越大声。
多么可笑,又可悲啊。
“神经病……”
她低声咒骂,揽着脆弱易碎的苏越离开了。
留我在那里,从白天瘫坐黑夜,又从黑夜坐到破晓。
离开时,无数媒体长枪短炮早已候在门口。
闪光灯对准我,像利刃。
“梁先生,听说你自甘堕落,还企图足别人感情?”
原来他们竟反咬一口,我成了那个足的小三。
可曾经为了洛可依的事业,我们的爱情从不留痕。
我百口莫辩。
又不知是谁朝我啐了一口。
“不过就是个人尽可欺的脏黄瓜,装什么啊?”
我捂住脸,转身踉跄跑开。
身后的提问和镜头却如影随形。
像是梦魇,一路追到宿舍楼下,又不肯离去。
我被退学了,理由是损害学校清誉。
可那天,互联网却瘫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