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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腥臭的冰渣水从头顶倾泻而下，瞬间浸透了我的全身。
鱼鳞黏在我的头发和脸上，刺骨的寒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周围爆发出哄堂大笑和口哨声，雷婷的直播镜头更是紧紧地追随着我，记录下倒冰桶的这一刻。
乔宇似乎觉得还不过瘾，拍了拍手。
两个保镖立刻抬上一个烧得通红的炭火盆，放在了大厅中央。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灼热的气息。
但在让我踩上去之前，乔宇夺过了雷婷的手机，将镜头对准我，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开始了所谓的灵魂拷问。
“游戏要有仪式感。踩之前，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轻佻地笑着，问出第一个问题。
“听说你为了抢同事的单子，故意弄坏过她的清洁车，有没有这回事？”
直播间弹幕再次沸腾，陆川也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流露出果然如此的鄙夷。
我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有。”
我果断的承认让全场一片哗然。
弹幕和现场的指责声交织在一起。
“天啊，她承认了！心也太黑了！”
“她的表情好理所当然啊。”
陆川更是失望地摇着头。
我迎着众人的目光，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那辆车的刹车早就失灵了，她那天要去的，是度假村后山最陡的那个坡道。”
“我弄坏它，总比她连人带车一起滚下去要好。”
乔宇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他很快又想出了第二个问题。
“听说陆川送你的三千块口红，你转手就挂在二手网站卖了三百块钱。”
“有没有这回事。”
这个问题，是想将我钉在物质女的耻辱柱上。
我甚至微笑了起来，再次点头。
“是。”
这次，不等我补充，弹幕已经疯狂了。
“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三百块钱就把男朋友的爱心卖了，这种女人谁敢要？”
“陆川快分了吧，这种物质女配不上你！”
雷婷兴奋地将手机怼到我脸上，强迫我去看那些骂我的评论。
“林默你看到了吗？所有人都觉得你恶心！”
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那支口红，是专柜的名牌仿冒品。
我卖掉它的三百块，还捐款给了残疾人工会。
这些，我无需向他们解释。
我看着眼前那盆火，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时间现在到多久了呀，老头子也正是，什么臭鱼烂虾也往公司招。
乔宇看着我平静的样子，恼羞成怒地质问：
“一个保洁员，心眼还挺多啊？连男朋友都坑？你这种人，活着不嫌累吗？”
我抬起眼，看着他。
“累。但总比看着别人死要轻松。”
他又指着火盆，极尽羞辱。
“三百块钱就把爱情卖了？你的感情可真廉价！”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在心里默默回答。
不，廉价的不是我的感情。
而是我自以为是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