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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一件衣服从我身上脱落。
零下五十度的寒意冷得我几乎失去所有知觉。
只觉得每一次呼吸的空气里都是冰冷的寒刺。
我把唇咬得泛白,指甲几乎嵌入手心。
一些男生开始故意在我身边起哄。
还有的甚至故意开口讽刺,“箫白宇,你平时那么护着的女人就这个货色,天生啧啧啧。”
箫白宇握紧了阮依依的手。
“我从前是被她蒙蔽了,但我现在已经看清谁更适合我。”
尖锐刺耳的嘲笑声中,我红着眼看向人群。
那些人我都记得,是班里情况最特殊最穷的那几个。
甚至当时爸爸签支票时,我还央求他能不能多给他们一点福利。
我险些没忍住喉间翻涌的腥甜。
阮依依被哄高兴了。
她从箫白宇怀里出来,耀武扬威对我晃着那盒退烧药。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惊慌失措的对着阮依依开口。
“依依,你带来的那条小狗好像在打喷嚏。”
阮依依立马方寸大乱,当即就把药又递给箫白宇。
“白宇帮帮我,小狗可以吃少量人的药,你帮我磨碎好不好?”
眼看着我丢掉廉耻换来的药要进狗肚子。
我当即慌了神,试图冲上去拦住箫白宇。
“你疯了吗,为了一条狗要眼睁睁看着我爸去死?”
箫白宇望着哭得狼狈的我,眼里有了一丝挣扎。
直到阮依依梨花带雨的哭声传来。
箫白宇眼神变得坚定,一把用力推开我。
“小狗也是一条生命,怎么,你爸的命就珍贵,小狗的命就?”
“苏晓音,你怎么能这样自私恶毒!”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为了阮依依一条小狗烧热水,铺毛毯。
而我爸却胡乱被丢在甚至没办法避风的帐篷里。
绝望像是钝刀子割着我的心脏。
我只能回到爸爸身边,握着他的手,“爸爸,你别睡。”
“我一定可以救你的。”
爸爸身上滚烫的厉害,人已经开始神志不清。
裂的唇在嗫嚅着重复着一句话。
“音音,活下去,活下去……”
好在我又在帐篷外找到了一些破烂的衣服。
就这样支撑着我和爸爸渡过了一晚。
只是第二天天还未亮,我就被阮依依的尖叫声吵醒。
“天啊,苏晓音他爸爸对我耍牛氓,好恶心!”
“快把他赶走!恶心死了!”
我才睁开眼就看见着上身的爸爸像死狗般被箫白宇托走。
“爸!”
我凄厉尖叫着冲上去救人。
箫白宇却抬脚踹上我的心窝。
他气喘吁吁的怒骂,“还好没把药给你爸这个变态。”
“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当着依依的面就开始脱衣服。”
“你看依依哭成什么样了。”
我只觉荒缪又离谱,勉强用哽咽沙哑的声音不断解释。
“我爸不是耍牛氓,他是面临极度失温后,中枢神经出现问题了。”
“箫白宇,你是学医的,你难道不知道这种情况吗!”
在我声声凄厉质问中。
箫白宇的动作停了下来。
阮依依却哭得更加厉害,“不是你爸耍牛氓,是我天生勾搭他了对吧。”
“我没脸活了,我去死你就满意了。”
说着阮依依哭哭啼啼往外跑。
箫白宇眼底的迟疑逐渐转化为恨意和厌恶。
“你们帮我一把,我们把这个牛氓丢进冰窟里。”
就在我无比绝望之际。
远处突然传来同学欢呼雀跃的声音。
“快看天上,是星悦集团的无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