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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的犹豫,身旁的周绾便柔柔握住他手腕,温声撒娇:“司枭,今天是我们最重要的子,别让杂事打扰,好不好?”
他目光微暗,点了点头,任由周绾将手机按灭。
宴至中途,那通未接来电却像细刺扎进心里。
他趁周绾与宾客寒暄,独自走到露台,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沈先生,通知您一声,VIP病房的沈泠初小姐已于今自行办理出院,目前联络不上。”
出院?在这种子?
沈司枭口骤然窜起一股无名火。她非要挑今天,用这种方式给他找不痛快?
“随便她。”
他声音冷硬,直接掐断通话。
订婚宴在一种看似圆满实则微妙的气氛中草草收尾。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周绾挽住沈司枭的手臂:“司枭,今天谢谢你,一直抱着我。我,是不是该减肥了啊?”
沈司枭“嗯”了一声,似是本没听清她说什么,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信息。这不正常。
“司枭?”周绾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你怎么了?今晚是我们订婚的子。你答应过我的,会好好配合,会……试着努力爱上我的。”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些艰难,却也直白。
沈司枭看向她,那双惯常深邃冷寂的眼眸里此刻翻滚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烦躁。
“公司那边有突发状况,需要我立刻过去处理。你先休息。”
不等周绾再开口,他已转身大步离开。
坐进车里,引擎轰鸣,他却一时没有开动。
沈泠初出院了,竟然没有像从前那样,第一时间联系他,哪怕是用哭闹或撒泼的方式阻止这场订婚?
这太反常了。
他猛踩油门,朝着沈家老宅疾驰而去。
老宅空无一人。
“沈泠初!”他对着空气低吼,再次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好大的胆子!昨天推伤周绾的事还没跟她算清楚,今天竟敢玩失踪?
这个妹妹,到底要他怎样?!
他沉着脸回到书房,想用工作强行压下纷乱心绪,目光却猛地定住。
书桌正中央,安静地躺着一个深色丝绒盒,下面压着一张卡片。
娟秀的字迹,结尾竟是,再也不见。
“再也不见?”
他捏紧贺卡,抓起钢笔就想砸向墙壁,手臂扬起,却在最后一刻顿住。
她有很多年没送过他礼物了。
半晌,他颓然坐下。
罢了,女大不中留。
闹脾气就闹吧,反正沈周两家联姻已成定局,她总有一天会死心,会认清现实。
可目光再次落回那支钢笔上。
不对劲。沈泠初的审美他再清楚不过,给他选礼物,即便是生气,也绝不会挑如此……“朴实”的东西。
这钢笔虽合他用,但未免太不起眼。他腕上一枚袖扣的价格,都足以买下几十支这样的笔。
她何时对他这么“抠门”过?
记忆闪回半月前“云顶”昏暗的走廊,她身上那套不合身且质地粗糙的服务生制服……一个荒谬的念头浮起:难道她缺钱?
不应该。
他给她的那张副卡,虽五年未过问,但每月额度从未限额,足以让她在任何地方挥霍无度。怎么会……
他重新叫来助理,已彻底冷静下来:
“去查。我要她过去五年,在英国所有的行踪细节,回国后的一举一动,也全部理清楚。还有,当初派去‘陪同’她的人,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回国?”
助理领命匆匆离去。
接下来几,沈司枭将自己彻底埋进了工作中。
跨国并购案、地产招标会、董事会季度汇报……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凌晨,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底那股愈演愈烈的不安。
可钢笔就在西装内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冰冷的金属似乎总在发烫,提醒他它的存在。
手机更是被无数次点亮又暗下,那个熟悉的号码再也没有响起过。
他变得易怒。一份数据报表的微小差错,一次会议发言的片刻迟疑,都能引来他冰锥般的目光和毫不留情的斥责。
整个沈氏总部气压低得骇人,人人自危。
助理每一次敲门,他都会立刻抬头。
“查清了吗?”这几乎成了他这几对助理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第三天下午,助理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来。
“沈总,查、查清了。”
“您……您最好先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