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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厉烬寒的呼吸跟着停了。
“你说什么?”
他声音颤抖,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清鸢……跳江自?
怎么可能!
厉烬寒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在反应过来后立马就要冲出门。
“她现在在哪里,马上带我去!”
看见他的反应,宋时蔓脸色变了又变,急忙拉住他:“烬寒,你别听他胡说!”
“一定是宋清鸢和他在演戏,宋清鸢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怎么可能会选择自?要是真有让她感觉到不满的事,她没了我们就不错了!”
“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想破坏我们的婚礼。”她看向助理,“告诉我,你到底收了宋清鸢多少钱,能让你敢在我的婚礼上这样胡说八道?!”
助理急得满头大汗,连连自证:“厉总,我说的是真的。江边已经围了很多人,警察都来了!”
厉烬寒眉头紧蹙,心中头一次生出了一种恐慌的情绪。
他也觉得荒谬,宋清鸢那样从不吃亏的人,怎么可能会选择自?
而且,这么多年都苦过来了,她有什么理由自?
可助理焦急的神情不似作假。
厉烬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不安的心愈发强烈。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三天前最后一次见宋清鸢的样子。
这么多年,厉烬寒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憔悴的宋清鸢。
瘦骨嶙峋,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好像随时都会离他而去。
平时他虽然每天只给宋清鸢一块钱,可还是会让保镖暗中跟着她,确保她每天都有饭吃,绝对不该瘦成这样。
可惜那时候他心中有气,选择性忽略了这件事。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忽然间,他想起了前不久接到的一通电话。
电话里有个男人告诉他,宋清鸢身体状况不好,差点就死了。
直觉告诉他,这通电话和宋清鸢的自有关。
想到这里,厉烬寒还是挣开了宋时蔓的手,抬脚就要往礼堂外走。
“厉烬寒!”
身后,宋时蔓陡然拔高声音,眼中满是委屈和怨怼:“你忘了宋清鸢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她一次次伤害你,欺骗你,你怎么到现在还会在意她?”
“厉烬寒,当初你出车祸,是我夜不休的陪在你身边,不然你早就没命了。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厉烬寒脚步一顿。
想起过往种种,他的内心乱成一团麻。
但仅仅是一瞬间,心头的不安再次把他的思绪拉回,他猛地甩开宋时蔓,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沙哑。
“我必须去看看。”
随后没有回头,疯了一样冲出礼堂。
“厉烬寒!”留下宋时蔓站在原地难以置信,眼底写满了嫉恨。
厉烬寒驱车一路疾驰,心像是被悬在半空。
越接近江边,路上的行人就越多,心中的那种不安也几乎要将厉烬寒吞噬。
他攥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泛白,只能不停安慰自己,说不定跳河的人不是宋清鸢,只是和她长得比较像而已。
途中,厉烬寒隐约瞥见一个男人的身影脚步匆忙,正是从江边的方向离开。
他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谁。
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宋清鸢的安危,实在没心力多想。
原本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到了。
江边早已围满了人,厉烬寒才赶到,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就刺进了他的耳内。
“听说跳江的还是个年轻姑娘,有人在她跳下去之前看到过她,脸色惨白的不像话!也不知道她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经历了什么,这么好的年纪,太可惜了。”
“对对,还有人看到她的头发全秃了,好好的脸上还被刻上了乌龟,这是之前遭受虐待了吧!”
江边已经围起了警戒线,厉烬寒脑袋一嗡,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让他痛到喘不过气。
他赶忙拨开人群冲到江边,可江面波涛汹涌,本没有看到尸体的影子。
这时,厉烬寒看到了旁边的警察,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跳江的人……查出来是谁了吗?”
警察看了他一眼,立马认出来他的身份,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厉先生,我们已经确认了跳江者身份,是宋清鸢小姐。但目前还没有找到尸体。我们正在全力搜救,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群众里有人叹了一口气:“这条江水流这么湍急,就连不小心掉下去的人都没有活着回来过,只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