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还没来得及给母亲报价，王妃便冷笑一声率先开口，“王爷何必同她商量？”
她目光轻蔑地扫过母亲，“不过是个逃出府的贱妇，王府若真缺粮，自有官仓、有世家、有商号，何至于低头向她买？”
“若今从她手里收粮，岂不是让人笑话，堂堂王府竟要仰仗一个弃妇过子？”
谢砚知自然明白，眼下粮紧，这批粮若能及时入手，便是雪中送炭。
可王妃的话，却字字踩在他的脸面上。
一个王爷，若当众向逃妾低头收粮，传出去，便是笑柄。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冷声道：“既如此……”
他看向母亲，语气恢复了往的疏离：“那便各自安好。”
王妃唇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拽着谢砚知转身离去，“走。”
她仿佛已经赢了这一局，却不知这将是她此生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母亲担忧抚上小腹，“孩子，这该如何是好？他们不买，这粮是不是要亏了？”
【娘，别慌，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没过几，城门紧闭。
第二清晨，消息传遍了全城。
北境告急，漕运受阻。
朝廷急令各藩镇、王府自行筹粮，暂代城中赈济。
官仓封粮，私粮限售。
粮价，一夜翻了三倍。
第三傍晚，城中已有百姓在粮铺外排起长队，却只换来一句冷冰冰的“无粮”。
第四清晨，街头开始有人变卖首饰、典当衣裳，只求换一斗米。
而我们城外旧仓里的粮，却一袋未动。
母亲站在仓门口，手指微微发抖。
“孩子……这粮价，怎么会涨成这样？”
【朝局动荡，粮价只会高，不会低。】
“你这孩子，莫非……？”
【娘，天机不可泄露。】
而到了第五，王府的马车，出现在了城外旧仓前。
粮仓外的壮汉比前几更多了些。
我曾嘱咐母亲，她一个人守着这样多的粮不安全，分一部分粮给百姓请他们帮忙看粮。
还有一部分粮是提前准备给王府的，若是卖得高价，人人有份。
车帘掀起时，母亲一眼就看见了谢砚知。
他一身常服，眉目间却添了几分连未眠的倦色，身后还跟着管事与侍卫，神情皆是凝重。
王妃没来。
“当家的，有人找！”
谢砚知站在仓外，目光掠过堆得如小山般的粮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巧云。”
也不知他这样唤母亲的名字是何时。
“城中粮价失控，本王……想与你，好好谈一谈。”
母亲没有立刻应声。
她低头摸了摸腹部，像是在安抚我，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片刻后，她才抬起头，语气平静而疏远：“王爷，不知您想谈什么？”
谢砚知沉默了一瞬，终于低声道：“这批粮，王府要。”
【娘亲。】
【现在，轮到我们报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