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朝。
奉天殿。
王振捧着手里那块黑乎乎的茶砖,还有那包看起来有些泛黄的盐巴,一脸的懵。
“太师……”
“这玩意儿真能当兵器使?”
“这不就是咱杂货铺里最劣质的边销茶吗?”
“劣质?”
顾沧海冷笑一声,从王振手里抠下来一块茶渣,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一股奇异的、带着某种令人迷醉的香气,瞬间钻进鼻孔。
“这可是好东西。”
“这叫——【极乐逍遥砖】!”
顾沧海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是老夫当年在工部,专门找了几个炼丹的道士,调配出来的独家秘方!”
“只要喝上一口,难挡!”
“喝的时候浑身舒泰,飘飘欲仙。”
“但要是三天不喝……”
顾沧海突然伸手,在王振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就会浑身抽搐!骨头缝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鼻涕眼泪止不住地流!连刀都提不起来!”
“这就叫——成瘾性!”
嘶——!
王振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差点把茶砖扔了。
这特么哪里是茶?
这分明是毒药啊!还是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慢性毒药!
“还有这盐。”
顾沧海指了指那包泛黄的盐巴:
“这里面加了大量的硝石粉和某种让牲口虚胖的草药。”
“战马吃了,看着膘肥体壮,油光水滑。”
“实际上?”
“那是虚胖!是水肿!”
“跑不了三里地,就会气喘吁吁,甚至直接口吐白沫!”
“我要让瓦剌的那些所谓‘千里马’,全都变成只能拉磨的肥猪!”
王振听得头皮发麻,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个慈祥老爷爷的首辅大人。
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心太黑了!
这心简直是黑得流油啊!
人不过头点地,您这是要让人家断子绝孙、人废马亡啊!
就在这时。
头顶的天幕画面,像是为了印证顾沧海的“丰功伟绩”,再次亮了起来!
【叮!疯批治国实录·边疆篇!】
【面对北方游牧民族的扰,打仗?太Low了!】
【看顾沧海如何用一块茶砖、一件破官服,兵不血刃,玩残整个草原!】
【名场面六:经济核弹!草原计划!】
画面流转。
洪武五年。
那时候的大明,刚刚把元朝赶回漠北,但北元势力依旧强大,屡屡犯边。
朝堂之上,吵翻了天。
以徐达、常遇春为首的武将集团,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吼道:
“打!必须打!”
“给我十万精兵,我直接推平漠北!”
“把他们的帐篷烧了!把他们的牛羊抢了!”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那气势,那气,简直要把奉天殿的屋顶掀翻。
然而。
就在这群武将喊打喊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极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打打打,就知道打。”
“你们这群才,脑子里长的都是肌肉吗?”
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年轻的顾沧海,正靠在柱子上,手里剥着一颗花生米,一脸的鄙夷。
徐达大怒,指着顾沧海骂道:
“顾疯子!你什么意思?”
“难道要跟那群蛮子讲道理?讲仁义道德?”
“讲个屁的道理!”
顾沧海把花生皮一吹,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到大殿中央。
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乎乎的茶砖。
“打仗,那是下下策!”
“敌一千,自损八百。”
“咱们大明的士兵也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拿命去换那群蛮子的烂命?”
顾沧海举起手中的茶砖,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精明:
“真理虽然在射程之内。”
“但有时候,钱袋子比刀子更管用!”
“臣有一计,名曰——【经济】!”
“?”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来了兴趣:“怎么个阉法?派人去把他们的公马都骟了?”
“陛下格局小了。”
顾沧海嘿嘿一笑:
“臣建议,在边境开设互市!”
“大量向草原倾销这种特制的‘加料’茶砖,还有这种‘特制’的盐巴!”
“价格嘛,就定得极其便宜!便宜到让他们觉得不买就是吃亏!”
“让他们喝!让他们吃!”
“让他们习惯了这种享受,习惯了这种便利!”
“等他们的贵族喝上瘾了,离不开了。”
“等他们的战马吃废了,跑不动了。”
顾沧海猛地握紧拳头,做了一个“捏碎”的手势:
“到时候!”
“咱们只要把边境一封!断了他们的茶!断了他们的盐!”
“不用咱们出兵!”
“他们自己就会跪在长城脚下,哭着喊着求咱们!”
“甚至为了抢一包茶叶,他们自己就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这就叫——软刀子割肉,不死也残!”
静。
死一般的静。
徐达、常遇春这些人如麻的猛将,听完这番话,一个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恐怖!
太恐怖了!
这哪里是计谋?这分明是绝户计啊!
徐达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笑眯眯的年轻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顾大人……”
“你这心……是黑的吧?”
“这招比直接砍了他们还要狠毒一万倍啊!”
天幕之上。
洪武位面的朱元璋,看着画面里侃侃而谈的顾沧海。
原本也是一脸震惊。
但很快。
老朱那张精于算计的脸上,就绽放出了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
“好一个软刀子割肉!”
“咱大明产茶!产盐!这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
“用这点破烂换他们的和平,甚至还能换他们的牛羊马匹……”
“这买卖,做得!”
“顾疯子,你特么真是个天才!是个经商的鬼才啊!”
然而。
顾沧海的“毒计”还没完。
画面中。
顾沧海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件花花绿绿、绣着蟒纹的官服。
抖了抖。
“光有经济制裁还不够。”
“还得给他们加点政治佐料!”
“陛下,臣建议,册封草原各大部落的首领!”
“给他们发官服!发印信!”
“告诉他们,谁拿到了大明的印信,谁就是草原的正统!”
“谁就可以独家代理咱们的茶叶和盐巴!”
“而且……”
顾沧海阴险地眨了眨眼:
“咱们不仅要封大的,还要封小的!”
“一个部落里,咱们封他三个首领!”
“让他们自己斗!”
“二桃三士?不!”
“老子要用一件破官服,让他们为了争夺‘大明狗腿子’的认证,个血流成河!”
“咱们就坐在城楼上,磕着瓜子看戏!”
“等他们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去收尸!”
轰!!!
如果说刚才的茶叶是软刀子。
那这招“册封计”,就是裸的离间计!是把人性的贪婪玩弄于股掌之间!
徐达彻底服了。
他对着顾沧海抱了抱拳,一脸的敬畏:
“顾大人。”
“以后打仗,您还是别去了。”
“您要是去了,我怕老天爷降雷劈您的时候,连累到我们。”
“您这招数,太损阴德了!”
顾沧海不以为意,把官服往肩上一搭,哼着小曲儿:
“损阴德?”
“为了大明百姓能安居乐业,为了边疆将士能少死几个人。”
“老子就是下十八层,把这阎王殿坐穿!”
“又如何?!”
这最后一句话。
掷地有声!
瞬间把刚才那种阴险狡诈的氛围,拔高到了一种悲壮的高度!
我不入,谁入?
为了大明,我愿做那个最黑心、最恶毒的人!
天幕外。
无数大明百姓,无数边疆将士,看到这一幕,眼眶红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顾太师会被称为“疯子”。
因为他用最疯癫、最狠毒的手段,守护着最柔软的东西——家国!
回到正统朝。
奉天殿。
顾沧海看着手里那块“极乐逍遥砖”,眼神有些恍惚。
当年为了推行这个计划,他被多少腐儒骂成是“唯利是图”、“有辱斯文”。
但结果呢?
永乐一朝,瓦剌和鞑靼为了争夺互市权,为了争夺大明的册封。
互相狗咬狗,打了整整二十年!
大明边境,安如磐石!
直到……
顾沧海冷冷地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朱祁镇。
直到出了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听信王振的谗言,居然把互市给关了?
还削减了赏赐?
这才得也先狗急跳墙,率军南下!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顾沧海摇了摇头,把茶砖扔回给王振。
“去吧。”
“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撒出去!”
“这次,老夫不仅要打赢这场仗。”
“还要把这帮喂不熟的白眼狼,彻底打回原形!”
“让他们知道,离开大明的茶,离开大明的盐。”
“他们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王振捧着那些“毒药”,如获至宝。
“太师放心!”
“奴婢这就去办!”
“保证让也先那个老小子,喝得开开心心,死得不明不白!”
看着王振屁颠屁颠跑出去的背影。
顾沧海深吸一口气。
经济核弹已经埋下。
百万疯狗大军已经集结。
接下来……
该去见一个人了。
一个能真正把这百万大军的战斗力,发挥到极致的人。
也是……他的老岳父。
那个被他忽悠瘸了的——安国公!
天幕画面闪烁。
仿佛猜到了顾沧海的心思。
【叮!政治、军事盘点告一段落!】
【接下来,播一段轻松(并不)的——顾疯子发家史!】
【你以为他是靠才华上位的?】
【不!】
【他是靠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