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这具身体简直是上帝最杰出的造物!”
白大褂医生终于从那种狂热的记录状态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活蹦乱跳的软软,就像在看一座行走的金山。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无数的灵感和疯狂的实验方案在脑海中碰撞。
长时间的高度兴奋和紧张,让他感到口舌燥。
他下意识地走到了角落的桌子旁,端起了自己那个大号的玻璃水杯。
“咕咚!咕咚!”
他仰起头,将满满一大杯凉白开,一口气喝下去了大半。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隔壁房间,通过单向玻璃看到软软毫发无损,甚至精神更胜从前后,光头男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他现在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个女孩,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看住了!”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们最重要的资产!”
“吃穿用度,全部用最好的!”
“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绝对不能让她出任何一点差错!”
光头男对着刀疤脸下达了死命令。
“明白,哥!”
刀疤脸也兴奋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实验室里,那个刚刚喝完水的白大褂医生,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先是茫然,然后是困惑,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
“嗯?怎么……怎么回事?”
他感觉自己的眼前,那些瓶瓶罐罐开始扭曲、变形,像是活了过来。
墙壁变成了波浪的形状,天花板上,好像有无数条彩色的蛇在游动。
“不……不对……”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但是,幻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他看到,他那只刚刚记录数据的手,皮肤下面,好像有成千上万只黑色的虫子在爬!
那些虫子啃食着他的血肉,在他的血管里钻来钻去!
“啊!虫子!有虫子!”
白大褂医生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扔掉手里的本子和笔,用另一只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胳膊。
他的指甲像锋利的刀子,瞬间就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滚开!都给我滚开!”
他一边抓,一边在实验室里上蹿下跳,像一个发了疯的猴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突然就疯了!”
门口的两个看守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隔壁房间的光头男和刀疤脸也皱起了眉头。
“这个废物,搞什么鬼?”光头男咒骂道。
“哥,他……他不会是试药的时候,不小心自己吸进去了吧?”刀疤脸猜测道。
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
有些毒品研磨成粉末后,极易通过空气传播,一不小心吸入过量,就会导致精神错乱。
“该死的!”
光头男一拳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医生是他花大价钱从金边请来的专家,就这么废了,损失可不小。
实验室里,白大褂医生的状况越来越糟糕。
他不仅抓挠自己的手臂,甚至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用头去撞墙。
“蛇!别过来!别过来!”
“火!好大的火!要烧死我了!”
他的嘴里胡言乱语,看到的幻觉越来越恐怖。
他将七八种性质各异、甚至药理上相互冲突的顶级毒品混合物喝了下去,这些东西在他体内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化学风暴。
他的中枢神经系统,在短短几十秒内,就被彻底摧毁了。
软软依旧坐在小凳子上,安安静静地画着画。
她对于那个正在发疯的叔叔,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或害怕,软软只是很专注地在自己的画纸上涂抹着。
软软用一支红色的笔,在那些躺倒的、画着叉叉的小人旁边,又画了一个正在跳舞的小人。
那个跳舞的小人,姿势很奇怪,就像现在那个正在地上打滚的叔叔一样。
“啊——!”
白大褂医生最后发出了一声惨嚎,他地上抓起一个破碎的玻璃烧瓶,用锋利的豁口,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如同喷泉一样涌出。
他抽搐了几下,身体便彻底不动了。
整个实验室,瞬间被浓重的血腥味所笼罩。
两个看守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光头男和刀疤脸也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心中那股因为找到“宝藏”而升起的狂喜,被浇上了一盆冰水。
这个寨子,最近真的太邪门了。
狗不叫了。
看守死了。
现在连最重要的制毒师也疯了。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这个小女孩来了之后。
光头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安安静静画画的小小身影上。
软软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她抬起头,隔着单向玻璃,仿佛能直接看到光头男的眼睛。
她举起了自己手里的画,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甜甜的笑容。
“叔叔,你看。”
“我画的画,好看吗?”
那笑容,纯真得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