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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扔掉沾血的餐刀，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吓人。
“裴妄，从今往后，我不欠你了。”
“你的爱，我霍梨要不起，也不稀罕！”
这一刻，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个被困在过去、卑微爱着裴妄的霍梨，终于死在了这个夜晚。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决绝的一幕震慑住了。
裴妄僵在原地，手掌还在滴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死死盯着我血肉模糊的锁骨。
眼底的震惊、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交织在一起。
“你就这么……恨我？”
他的声音颤抖，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
我没理他，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江辞紧紧抱着我，向来沉稳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他迅速脱下外套裹住我，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压抑的怒火。
“霍梨，你真是个疯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却温柔地避开我的伤口，将我打横抱起。
“我们回家。”
念念早已吓得大哭，紧紧抓着江辞的裤腿。
江辞单手抱起念念，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最后，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裴妄身上。
“裴总，这笔账，江家记下了。”
“希望你能承受得起江家的怒火。”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抱着我们母子大步离开。
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走出那家令人窒息的会所，夜风微凉，吹散了我身上的酒气和血腥气。
江辞把我塞进车里，立刻拿出急救箱帮我处理伤口。
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疼吗？”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哑。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疼。”
“骗子。”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
“为了那种伤害自己，不值得。”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了：“以后不会了。”
“江辞，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
江辞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傻瓜，我们之间说什么谢。”
“睡一觉吧，到家我叫你。”
我闭上眼睛，在安心的药香味中沉沉睡去。
梦里，不再是漫天的大火和裴妄冷漠的背影。
而是一片温暖的阳光，和江辞温柔的笑脸。
第二天醒来，我已经在江家的别墅里。
锁骨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隐隐作痛。
江辞端着一碗粥走进来，见我醒了，眼神柔和下来。
“醒了？喝点粥，养胃的。”
我接过粥，喝了一口，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全身。
“念念呢？”
“在楼下玩积木，放心，我不让他上来吵你。”
江辞坐在床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
“有人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