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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舟被我这番话噎得脸色铁青。
他大概没想到,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今天嘴皮子变得这么利索。
“强词夺理!”
他抱起还在哀嚎的陈露露,大步往外走。
“韩琛,去开车!送露露去医院!”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倪蓝,你自己打车回去!今晚的事,我以后再跟你算账!”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包厢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拿出手机,对着满地狼藉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了那个只有两家父母的家族群里。
配文:“第一次参加砚舟的聚会,手太笨打碎了茶壶,还烫伤了陈小姐,砚舟生好大的气,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走了。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大哭][大哭]”
发完消息,我心情极好地走出了酒吧。
当晚,傅家老宅就炸了锅。
傅砚舟的母亲,也就是我未来的婆婆,是个极看重门第和规矩的人。
她看到群里的消息,又得知儿子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妹妹”把正牌未婚妻扔在酒吧,气得当场高血压犯了。
第二天一大早,傅砚舟就被叫回老宅挨了一顿家法。
听说他在祠堂跪了整整两个小时。
而我,提着亲自熬好的燕窝粥,素面朝天,一脸憔悴地出现在傅家老宅。
“伯母,都是我不好,是我惹砚舟生气了。”
我跪坐在傅母的床边,一边喂她喝粥,一边红着眼眶检讨。
“我不该在陈小姐把手伸进砚舟衣服里的时候吃醋,也不该在她趴在砚舟腿上的时候手抖。”
“砚舟说得对,他们是兄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有些肢体接触很正常,是我思想太封建了。”
傅母听得脸色越来越黑,手中的佛珠都快捏碎了。
“什么兄弟!男女授受不亲都不懂吗!”
“那个陈露露算个什么东西,也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姑娘能做这种下作事?”
“蓝蓝,你是个好孩子,受委屈了。”
傅母拉着我的手,满眼心疼。
就在这时,傅砚舟一瘸一拐地从祠堂出来了。
看到我在,他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碍于傅母在场,没敢发作。
“妈,我都跪完了,能走了吗?露露还在医院,没人照顾。”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傅母更气了。
“还在想那个狐狸精!蓝蓝这么好的媳妇你不珍惜,非要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
“从今天起,停掉你所有的信用卡!什么时候跟那个陈露露断净,什么时候再回来!”
傅砚舟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母,又转头看向我。
“倪蓝,你又跟我妈告状?”
我吓得缩了缩脖子,躲到傅母身后。
“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伯母的身体……”
傅母护着我,指着傅砚舟大骂:“你吼什么吼!是你自己做的事见不得人!滚!给我滚出去!”
傅砚舟气急败坏地走了。
临走前,他那要吃人的视线恨不得在我身上戳两个洞。
之后的几天,傅砚舟果然没有联系我。
倒是陈露露的社交账号活跃得很。
她晒出一张两个人十指紧扣的照片,配文:“有些人的感情是注定的,即使全世界反对,我们也依然在一起。谢谢你,我的守护神。”
照片背景是医院的病房,傅砚舟的手腕上还戴着我之前送给他的那块百达翡丽。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真正的兄弟,是可以为你对抗全世界的。”
下面一群人在评论区带节奏。
“嫂子威武!真爱无敌!”
“那个豪门花瓶就是个摆设,迟早要退婚。”
“心疼露露姐,被那个恶毒女人烫伤了手,一定要让傅哥帮你讨回来!”
我刷着这些动态,只觉得好笑。
这手段,比起宫里那些娘娘们,简直是幼儿园水平。
既然你想玩“真爱抗争世俗”的戏码,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