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驰没多想,将平板拿给蒋承周。
蒋承周仔细一看。
“还真是她。”
“谁?”宋驰好奇心爆棚。
蒋承周将平板扔回给他,“区区一瓶酒,给她。”
宋驰,“……”
云里雾里。
片刻。
楼下。
“小姐,你要的路易十三黑珍珠。”
璀璨奢华的路易十三黑珍珠被服务员放到姜南溪面前,并恭恭敬敬地帮她将瓶盖打开,将酒倒入杯中。
姜南溪平静地说了声谢谢。
待服务员离开,她一把端起酒杯,仰头饮尽。
浓烈得不行的酒,愣是被姜南溪喝得平平静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涟漪。
08号卡座在最后面,姜南溪背对着大门口,她没发现身后的服务员正在清场。
当她将倒满的第五杯酒贴近唇瓣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靠近,在她对面落座。
姜南溪看到来人的那刻,呆滞凝视。
数秒,她将酒杯放下,“蒋总,你怎么在这儿?”
蒋承周盯着脸颊微红的她,“路过。”
“呵。”姜南溪笑了一声,已然带了几分醉意,“骗人!”
蒋承周讪笑,“我怎么骗人了?”
姜南溪直勾勾地看了他好一会。
看到蒋承周眼神有那么一刻想要闪躲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鼻子突然间就红了。
“你分明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你笑话我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心存一丝对母爱的渴望。
你笑话我习武之人却扭捏不够果敢。
是,我承认!
在其他事情上我勇敢得像个蓝,活泼又聪明。
偏偏,温韵就是我内心最大的结,她是亲妈,她生了我。
可是,她有急事,她不方便?
有什么事能急过自己的女儿?你说可不可笑?”
话说到这,姜南溪已经泪流满面。
蒋承周保持端正的坐姿,可桌面下的双手不知何时被他攥紧拳头。
他微微松开一只手,想要拿张纸巾给姜南溪。
却见她不拘小节地抬起手用衣袖擦去泪水,“没事,温韵今没来更好,以后,没有心结了。”
困惑了二十一年的难题,总算在今得到答案。
她说完,手一伸,要将放下的酒杯拿起。
蒋承周见状,比她快一步将酒杯移开。
姜南溪落了个空,委屈巴巴地看着蒋承周,“你什么意思?
抢我的武馆就算了,还想抢我的酒?”
“你喝醉了。”蒋承周嗓音凉薄依旧。
“我喝醉?”姜南溪拍桌而起,往蒋承周跟前走,“你开什么……”
话没说完,只觉天花板在转。
下一秒,她腿一软一个踉跄,直愣愣往前,精准无误地扑进蒋承周怀中,脸撞上他的膛。
蒋承周穿衣显瘦,实际常年健身,每一寸肌肉都精壮结实。
姜南溪这一撞,高挺的鼻子吃疼,发出一声闷哼。
“嗯~
什么东西硬邦邦的?”
蒋承周,“!!!”
他下腹不来由一紧,冷斥,“起开!”
姜南溪不仅不起,反而来了兴趣,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肌,“哇~
真是个好苗子啊。
让我看看你的骨骼清不清奇,适不适合练武。”
上手摸了,特别不见外。
戳完摸完,手紧紧环上他的腰腹,脸蹭了蹭找个合适的位置靠着。
蒋承周手背青筋四起,这就是姜颂年口中乖乖巧巧柔柔弱弱可可怜怜的女儿?
双手搭在姜南溪的肩上准备将她推开。
不曾想姜南溪身穿露肩毛衣,掌心和她白皙肩膀碰触的那刻如同点燃的焰火,万分灼热。
与此同时,没有环上他腰的另一只手自由垂落着,手腕处的红肿刺进蒋承周眼中,让他收回推开姜南溪的动作。
不远处的宋驰,“!!!”
双目瞪大像铜铃。
捂了捂嘴,又看了看陈实。
从他们两人站着的这个角度看到的一切就挺难描述的,不亚于站在一对热恋情侣的床头。
陈实看着风平浪静,实则心儿狂澜澎湃。
看样子他猜得没错,他们家先生真的是对姜小姐有意思。
“实,这嫦娥妹妹。
不,这位小姐是谁?”
宋驰是自己人,陈实对他没有隐瞒,语气淡定得过分,“蒋亦辰蒋少的未婚妻。”
宋驰嘴角猛抽,“!!!”
这…
蒋承周好这一口?
别看他生意人一个,在京圈也是有名的公子哥,可思想传统,有点接受不了。
之前以为蒋承周是那种清心寡欲的自律绅士,没想到他看上别人家的准老婆?
“会不会不好?”
陈实一开始也觉得不妥,现在想想没什么不好的。
“婚约而已,多大的事。”
只要先生看上,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更何况这婚约,他相信不用他们家先生动手都会不了了之。
被陈实这么一说,宋驰想想也是,不纠结了。
两人内心戏挺丰富的。
完全没注意到蒋承周跟拎小鸡崽似的将睡过去的姜南溪拎起,放到座位上。
就在这时,秦贺闯进宋苑,“南溪!”
姜南溪喝酒前给秦贺发去信息,让他一个小时后来宋苑帮她开车送她回家。
门口站着不少蒋承周的保镖,他咬着牙硬闯进来的。
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他没看见,不过此时,他亲眼看见蒋承周挨着姜南溪而站。
“蒋先生,我找南溪。”
蒋承周看秦贺的眼神晦暗不善,“你是?”
宋驰和陈实对看一眼,心思各异地站在吃瓜最前线。
秦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蒋承周接触,有点怂,但硬撑着,“忠义堂馆长,和大溪自幼一块长大,不是亲哥胜似亲哥。
一个小时前她发信息给我,说要喝酒,让我过来接她。”
“嗯。”
蒋承周面色紧绷了起来,使了个眼神让秦贺自己过来处理后,迈腿离开。
陈实见状跟上。
走出宋苑大门,蒋承周看着被秦贺打趴在地的保镖,冷着脸,“废物。”
陈实嗅到不对劲的气息,“马上换一批。”
片刻。
黑色库里南汇入车流,奔跑在京城的夜中。
陈实作为蒋承周的特助,善于察言观色,也善于揣摩环境氛围。
此时此刻,他觉得氛围很不对。
几次偷偷摸摸看向后视镜,都觉得他们家先生的脸跟鬼一样,又臭又凶。
他很想为自己的老板排忧解难。
可想想还是算了,枪口这种地方,非必要勿乱撞。
然而,刚下定决心,后排的枪口突然问道,“酒品不好的人会不会摸完一个又摸另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