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顾权之抬眼,清冽如雪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弟弟狼狈的模样。
“让她静一静,对你们都是好事。”
顾权之冷静自持的模样,俨然一副处处为弟弟着想的好哥哥。
顾珩只知道乔安生气,显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松下肩膀,哭丧着脸看向顾权之,“哥,你一定要帮帮我…纪媛媛,对……我跟纪媛媛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
“嗯,我知道。”
顾权之慢条斯理地将袖扣扣好,冰冷的余光扫向仍坐在地上的纪媛媛,眸中闪过一丝讥诮。
他当然知道顾珩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但这重要吗?
乔安的骄傲刻在骨子里,一旦触碰到她底线,便会立刻丢弃,彻底清出她的世界。
他不会点破,更不会提醒。
他只会不动声色地为其添砖加瓦,砌成乔安与顾珩之间彻底隔绝的、密不透风的高墙。
顾珩哪里知道表面清冷矜贵、冰山禁欲的哥哥,实则精心算计,步步为营。
甚至在听见顾权之相信他以后,他又感动又委屈:“哥,还是你心明眼亮,见多识广,一看就知道我和纪媛媛没有暧昧关系!我怎么可能喜欢别的女人?”
纪媛媛身体僵硬,脸色煞白,手指也陷入了掌心。
“安安怎么可以把我和别的女人配对……”
顾珩眼眶发红,竟然有些想哭了,他一把抓住顾权之的手臂,“哥,我听你的,我这两天先不去找她,你一定要帮我在安安面前说些好话!她做过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的,我……知道错了,我不能没有她。”
“交给哥,你放心。”
顾权之声音依旧平稳,垂眸瞥了眼被顾珩抓住的手臂,漫不经心地抽回。
他身上浑然天成的疏离感,所以顾珩并未觉得不妥,“对不起哥,我忘记你不喜欢别人碰你了……对了,你突然叫我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吗?……早知道会和安安弄成这样,我就不来了。”
“你们昨晚闹得不愉快……”
顾权之冷淡目光的扫过顾珩,模棱两可道:“怪哥没帮到你。”
“原来你是为了我啊。”
顾珩尴尬一笑,忽然盯着顾权之的下唇,“哥,你也上火了?”
他突然顿住,心里感觉怪怪的。
纪媛媛声音哽咽,打断了他的思绪,“阿珩哥哥,我的脚好疼……好像不能动了,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怎么会不能动了?你不要怪安安啊,她是太喜欢我了,所以才会迁怒你。”顾珩巴巴的维护乔安,弯腰去看纪媛媛的脚。
纪媛媛表情僵住,脸上的怯弱一时都难以伪装,变得阴沉沉的。
她突然后脊一凉,下意识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墨玉寒眸,清透幽深,带着看穿人心的锐利。
纪媛媛吓得打了个冷颤,连忙朝着顾珩卖乖:“我知道安安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只是我脚不能动,你能抱我去医院吗?”
“那当然没问题,你对我的恩情……”
“阿珩哥哥,你不要一直挂在嘴上……其实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我知道我的身份不配和你做朋友,我……”纪媛媛低头,难过得掉眼泪。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别哭啊,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顾珩把纪媛媛抱了起来。
纪媛媛缩着脑袋,惴惴不安,本不敢与顾权之的视线在碰上。
顾珩他哥太可怕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把戏……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拆穿她?
顾珩临走前还叮嘱:“哥,你一定要帮我和安安解释啊,我只是送媛媛去医院了。”
“我一定会和乔安解释的。”
顾权之侧过身 ,姿态轻慢。
他目送两人离去,深邃的瞳孔,暗涌动。
顶楼办公室。
顾权之正履约和乔安解释,语速缓慢,逐句咬字有轻重。
“阿珩眼盲心瞎,竟然‘相信你’推倒了纪长长,他现在已经‘抱着’纪长长,‘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顾权之修长如玉的指尖,轻抵着额角,端着痛心姿态:“长兄如父,怪我没把阿珩教好,让他如今是非不分,为了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纪方方就颠倒黑白、冤枉你。”
乔安眼梢狠狠一抽,“虽然但是……她叫纪媛媛。”
“乔乔说得对,”
顾权之从善如流地改口,目光沉沉地锁定乔安,“我本不信你会推倒纪扁扁。”
他故意将名字说的乱七八糟,仿佛在告诉乔安:她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这边。
乔安被顾权之看得呼吸一滞。
那目光太沉,像深夜的海,翻滚着要将人吞噬的暗流。
顾权之微微垂眼,若无其事地开口:“婚期定在下个月十五号怎么样?”
“啊?”
这话题转得太快,乔安没跟上。
顾权之忽然伸手,炙热的掌心轻轻扣住乔安的后颈,迫使她微微前倾。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