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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牛车摇摇晃晃近两个时辰,终于瞥见青阳镇的城门。

三米高的城墙规整厚实,临近城门处铺了平整的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城内,看着颇有几分气派。

镇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士兵挨个检查放行,看得出来这镇子颇为繁华,治安也颇为严谨。

李添丁搀扶着沈玉枝下车,他常来镇上送货,士兵眼熟,只多看了沈玉枝两眼,便放了进去。

“这镇子挺不错的。”沈玉枝左右打量着,街上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声不绝于耳。

“那是!咱们青阳镇比起一般城邦要富庶些!”李添丁颇为自豪,转头道,“您先跟我去药铺卸了货,我再陪您去当铺。”

“好。”沈玉枝应着,刚想抬脚,就被身边一个挑着货担的小贩撞了个趔趄,等她站稳,李添丁已经往前冲了两步。

少年常年送货赶时间,脚步又快又稳,只想着赶紧卸完货陪婶子去当铺,压没回头看,更未意识到,对方是个腿脚不怎么利索的老太太。

他熟门熟路往左侧巷子钻,身后的沈玉枝费力拨开涌来的人,踩着小碎步撵了几步。

可街上人实在太多,转眼就被密密麻麻的人影隔开。

她抬眼再望,只能看见李添丁的粗布背影一闪,便消失在巷口拐角。

另一边,李添丁大步流星冲到药铺门口,抬手刚要掀门帘,才想起该等沈姨,回头一瞧——巷口空荡荡的,哪有半个人影?

“坏了!沈姨没跟上来!”他心里“咯噔”一下,额角瞬间冒了汗,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这镇上人这么多,她一个外乡人,连路都不认得!”

药铺掌柜听见动静探出头:“李小哥,这是慌啥呢?”

“我带了位婶子来镇上,刚转眼就给弄丢了!”李添丁一边擦汗,一边踮着脚往人流里望。

“莫急莫急,”掌柜摆手劝道,“先把药材清点了,背篓放我这儿,你再回头去找也不迟,这镇子治安好,不会出岔子。”

“那可太劳烦您了!”李添丁匆匆卸了背篓,与掌柜核对药材。

他这儿急得团团转,被“弄丢”的沈玉枝反倒悠哉起来。

离家前,她是金尊玉贵的相府嫡女,出门前呼后拥,从无独自闲逛的机会。

拜师后又急着提升修为,哪有时间逛集市?

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一个人逛街。

路过一个卖木制品的摊位,拿起一枚木簪,仔细瞧着。

摊贩以为她喜欢,连忙介绍,可惜她眼下身无分文,只能笑着摇摇头,问道:“请问小哥,当铺在哪儿?”

“你顺着这条路走到底,左拐再右拐,看见挂着‘青阳当铺’牌匾的就是了。”

“多谢。”

沈玉枝按着指引找到当铺,清了清嗓子,将手背在身后,学着祖母的派头,慢吞吞跨过门槛。

小二眼尖,见她穿的衣裳料子(陈砚昭侍女的衣服),比寻常百姓考究得多,立马满脸堆笑,态度格外恭敬:“这位婶子,您是赎物件,还是当物件?”

“我先随便看看,不急。”她摆了摆手,将人打发走。

“您慢慢瞧,看好了叫小的就行!”小二连忙应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沈玉枝在铺内转了一圈,没问价,反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十分有眼力见,立马奉上一杯热茶:“婶子您喝口茶歇着。”

沈玉枝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微蹙,随手将茶杯放回原位。

小二见状,知道这主儿不是自己能应付的,赶紧转身进后屋请掌柜。

掌柜是个圆胖的中年人,刚坐下,沈玉枝就先开了口,语气淡淡的:“你们青阳镇,就这一家当铺?”

“还有两家,但论诚信,都不如小店。”掌柜拱手笑道,“那两家啥都敢收,挣得多,可寻常百姓去了准被压价;我们‘青阳当’向来给价公道,左邻右舍都乐意来这儿当东西。”

沈玉枝微微挑眉,不置可否,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慢悠悠道:“我这儿是有件好东西,就是怕你给不上价。”

掌柜眼睛一亮:“婶子这话可就见外了!可否先拿出来让在下瞧瞧?也好给您估个实在价。”

“可。”沈玉枝应得脆,从袖口取出那支碧玉簪,递过去时特意叮嘱,“您可得好生瞧瞧,别磕着碰着。”

掌柜点点头,将碧玉簪托在掌心,只看一眼便屏住了呼吸。

这簪子入手温润,触手生暖,便是京城贡品里的羊脂白玉,也不及它万分之一。

顶端镶嵌的两颗宝石更是炫彩夺目,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竟能折射出七彩光晕,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这确实是件宝贝!”掌柜捧着簪子的手格外小心,“婶子您开个价,只要小店能承受,绝不含糊!”

“若是卖到京城,能价值几何?”沈玉枝没直接报价,反倒反问。

掌柜连忙道:“无价之宝!这绝对是无价之宝!婶子您要是真心想当,五千两银子,这已是我能出的顶价了!”

“少了。”沈玉枝只吐出两个字,眼神都没动一下。

“这可不少了!”掌柜急着辩解,硬撑着挺直腰,“此物虽稀罕,我先前也见过类似的玉饰,五千两已是市面上的公道价!”

“你见过?”沈玉枝眉峰微挑,语气里多了点冷意。

这簪子原是金丹期修士用的防御法宝,如今虽没了灵力,可这般品级的物件,质地非凡,岂是凡人能随便“见过”的?

她的目光骤然沉了沉,周身温度骤降。

掌柜被这眼神看得心头发毛,后背瞬间冒了汗,赶紧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下意识弱了半截:“最多…最多八千两!这真是小店所有的流动资金了,再添一分都拿不出来了!”

沈玉枝也懒得再耗,指尖一敲桌面,脆利落地起身:“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一刻钟后,沈玉枝揣着厚厚一叠银票,以及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脚步轻快地走出当铺。

这些钱,别说上京的路费,便是在京城买座宅院也绰绰有余。

等李添丁找到她时,已经过了午时,街上人少了很多,只剩几个挑着空担的货郎慢悠悠晃着。

头偏西,晒得青石板发蔫。

沈玉枝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正往一间挂着“醉仙楼”匾额的饭馆走去。

“沈姨,可算找到你了!”

少年人满头大汗,粗布短衫都塌在了背上,满脸焦急地扑过来。

“怎么跑成这样?快跟我进酒楼歇歇。”沈玉枝侧身让他,门里立刻传来堂倌清亮的吆喝声。

“客官您里边请!”

李添丁抬头一瞅,瞥见门侧木牌上写的“海参席八两、山珍宴十二两”,吓得赶紧伸手捏住沈玉枝的衣角:“这里很贵的,咱们在小摊上对付一口就行。”

沈玉枝用力将衣角拽出来:“婶子请你,别磨蹭。”

好说歹说,李添丁终究拗不过沈玉枝,被她连拖带拽,拉着进了酒楼。

挑了个临窗的方桌坐下,小二麻利地沏上碧螺春。

沈玉枝往不觉得馋,可架不住最近连着吃了几的白粥,嘴里淡的出鸟来,得好好补补。

等二人吃完出来,早已落西山,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们坐上牛车,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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