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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傅惊寒放下钢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一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钟。
这几的县城里,大家口口相传的几乎都是许织夏在广播室被流氓欺负的事。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许织夏便没有再露过面。
小县城封建保守,出了这种事会流传的非常快,流言蜚语传着传着就变得十分离谱。
“许织夏只是被碰了两下,又没有真的被占便宜,这帮人没完了!?”
傅惊寒想到今天在外面听到有人在聊这件事,就有些烦躁。
“你这是生哪门子气呢?”
一旁正在总结病例的罗辰不解地看着他:“许织夏这会儿肯定躲屋里哭呢,不敢出来见人。但是死是活,是哭是笑,都跟你没关系了。”
“……”
没关系了。
傅惊寒在心里揣摩着这几个字,一股说不上来的异样滋味涌上心头。
“我只是看不惯这帮人夸大其词,乱泼脏水。”他解释道。
“所以呢,你要站出来给许织夏澄清吗?”罗辰挑了挑眉头:“许织夏这么多天没找你,心里认定你也听说了这件事,没脸来找你。如果你现在去找她,那可就真的一辈子也甩不掉了。”
傅惊寒一言未发。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自己和许织夏当下的关系和分手没有不同。
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来找他的。
“你看着吧,过两天去火车站,许织夏应该也不会跟书瑶坐你的车。”罗辰笃定道:“这样一来,你们就算真正的分手了。”
“嗯。”
傅惊寒应了一声。
明明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用最狠厉最果断的方式彻底甩掉许织夏,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畅快。
两天后,军属大院门口,傅书瑶手中拿着一包糖炒栗子,来到许织夏的家。
‘叩叩——’
她敲了两下门,里面却始终没有动静。
“织夏!织夏你在家吗?”傅书瑶扬声喊道:“我给你带了板栗吃哦!”
依旧没有人回应。
奇怪,现在是下午两点钟,织夏会去哪里呢?
秀英阿姨也没在屋里吗?
难道去医院了……
傅书瑶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她将还热乎的板栗揣进外套里,坐在门口等着。
可直到一个多小时过去,依然没有等来许织夏回来。
“阿嚏!”
傅书瑶被冻得打了个喷嚏,在心里决定再等最后半小时,住在隔壁刘婶的门倒是开了。
“书瑶丫头来啦。”刘婶看她冻出了鼻涕,地上一张纸,“你是来找织夏的吧?”
“是啊。”傅书瑶吸了吸鼻子,“她是出门了吗?怎么半天了还没回来。”
“喏,这个是织夏让我转交给你的。”刘婶将一个信封递过去,“她前几天跟秀英姐出远门了,带了不少行李呢。”
说完,她又长长叹了口气:“哎,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织夏多好一姑娘啊,怎么就偏偏遇上了这种事。估计是打击太大了吧,所以离开了这里,换个地方生活。”
傅书瑶脑子嗡嗡作响。
她拆开信封,看见里面的信纸上果真是许织夏的字迹。
【书瑶,先跟你说一声抱歉,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约好了一起去京市上大学,跳一辈子芭蕾舞,但很遗憾我现在不能履行承诺了。
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我无从说起。不论如何,我都希望你可以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会在另一个地方默默祈祷你永远平安顺遂。
最后,原谅我不能告诉你,我到底去了哪里。希望你去了京市以后,可以遇到很多志同道合,真诚善良的朋友,余生光明璀璨。】
啪嗒。
泪水砸在信纸上。
傅书瑶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拿着信纸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太了解许织夏了。
区区流言蜚语,还不足以打倒向来坚强的许织夏。
肯定是遇到了极其令她委屈难过的事,才会选择一言不发地离开!
是秀英阿姨的病情恶化了吗?
想到这里,傅书瑶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织夏本来就失去了父亲,倘若母亲也不在了,保不齐她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看着眼前这封信,傅书瑶的心愈发不安起来。
她眼眸一转,立刻骑着自行车去找傅惊寒
秀英阿姨的身体状况,哥哥肯定最清楚的!
骑到公寓楼外,傅书瑶在门口做了登记,爬了三层楼梯,砰砰砰砸着房门。
里面很快有人打开,罗辰撇撇嘴:“小姑,你这力气不去练体育可惜了。”
“哥!”
傅书瑶大步走进屋里,看见傅惊寒正在收拾衣物。
男人慢条斯理将东西放在行李箱里,看见她来了,淡淡道:“冒冒失失的做什么,马上就去京市了,你衣服都收拾好了吗?”
“哥,秀英阿姨的病情是不是恶化了?”傅书瑶心如擂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
闻言,傅惊寒和罗辰均是一怔。
“你都听说了什么?”傅惊寒表情严肃,和罗辰视线交汇了一下。
傅书瑶将手中的信拿出来,满带哭腔地说:“织夏走了,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是不是她母亲的病严重了,我,我很怕她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