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说
极品热门小说推荐

第4章

第一折 归途暗涌

大荒历六百七十年六月中,北海。

自情人礁返航已七,船行至鲸骨道海域时,相柳忽然命令停船。他站在船首,银发在海风中飞扬,眼眸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汐之眼所在。

“今夜子时,月圆。”他声音低沉,“汐之眼会再次开启。”

意映走到他身侧,海风吹起她的鬓发:“三年之约,还有五才到期。”

“月汐不会等到最后一。”相柳转身看她,“她在等你主动回去。这是最后的考验——你是否真心愿意承担巫族传承。”

意映沉默。这些子,掌心的月鳞时常发烫,那是月汐在呼唤。她知道,是该回去了。只是这一次回去,可能要面对最终抉择——接受完整传承成为祭坛守护者,或者……找到第三条路。

“你准备好了吗?”相柳问。

意映抬眸,眼中映着海天之色:“准备好了。但在这之前,有件事必须解决。”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玉简正微微发亮——这是涂山峥留下的联络信物,三来已震动数次。

“外祖父在催我们回去。”意映捏碎玉简,其中浮现一行小字:“速归青丘,玱玹有变。”

相柳银眸微凝:“玱玹?”

“他当然不会甘心。”意映冷笑,“涂山篌死了,但他还活着。北地战败,朝中失势,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翻盘的筹码。而我身上的巫族传承,就是最大的筹码。”

“你想怎么做?”

“先回青丘。”意映望向西方,“有些账,该当面算清。”

相柳点头,正要下令转向,远处海面忽然炸开巨浪!

一头庞然大物破水而出,通体漆黑,背生骨刺,竟是一头罕见的“深渊龙鲸”。这种海兽通常潜居深海,极少出现在浅海区域。

更诡异的是,龙鲸背上站着一个人。

黑袍猎猎,面容阴鸷,正是涂山峥。

“外祖父?”意映瞳孔骤缩。

涂山峥立于龙鲸之首,手中持着一柄白骨法杖。法杖顶端嵌着一枚幽蓝色的晶石,正散发着诡异的波动——正是共工残魂的气息。

“映儿,相柳军师。”涂山峥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老夫在此等候多时了。”

相柳将意映护在身后,长剑出鞘:“涂山峥,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涂山峥笑了,那笑容冰冷如霜,“自然是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共工的三份残魂,一份在相柳军师体内,一份在汐之眼,还有一份……”

他举起法杖:“就在老夫手中。今,老夫要三魂合一,重获完整的水神之力。”

意映心头一沉。她早该想到的——涂山峥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白白帮忙?他隐忍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外祖父,你这样做,对得起母亲吗?”她厉声道,“对得起涂山氏吗?”

“涂山氏?”涂山峥嗤笑,“那个腐朽的家族,早该毁了。至于你母亲……她若当年肯听我的话,好好修炼巫族秘法,何至于早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

“老夫等了千年,等的就是今天。共工的水神之力,月汐的巫族传承,再加上老夫筹谋多年的计划——待老夫三魂合一,便是这大荒新的主宰!”

话音落,他挥动法杖。

龙鲸仰天长啸,海面炸开无数水柱,水柱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身影——那是涂山峥暗中培养的私兵,个个气息阴冷,显然都修炼了某种邪术。

相柳眼神一冷:“你勾结了南疆巫蛊师?”

“聪明。”涂山峥微笑,“南疆巫蛊之术,配合北海深海的妖兽,再加上共工的水神之力——这样的组合,天下谁能抗衡?”

他看向意映:“映儿,你若乖乖交出月汐传承,看在血脉情分上,老夫可留你一命。至于相柳军师……九头妖的妖丹,也是不错的补品。”

“做梦。”相柳冷声道。

他纵身跃起,长剑如虹,直取涂山峥!

但涂山峥早有准备。法杖一挥,幽蓝光芒大盛,一道水幕凭空出现,挡住了相柳的剑。那水幕并非普通水流,而是蕴含共工残魂之力的“弱水”——轻如鸿毛,重若千钧,能吞噬一切攻击。

相柳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

“相柳!”意映惊呼。

“我没事。”相柳擦去血迹,眼中银光暴涨,“看来今,得动真格的了。”

他抬手,掌心血光乍现——竟是以精血为引,强行催动妖力!

九头妖真身虽未完全显现,但九道虚影已在身后浮现,妖气冲天,将整片海域染成银白。

涂山峥脸色微变:“你竟不惜燃烧精血?”

“对付你,值得。”相柳声音冰冷。

两人再次交手。

这一次,战况截然不同。相柳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涂山峥虽有弱水护体,但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渐渐捉襟见肘。

但私兵们围了上来。

意映拔剑迎战。她的剑术得防风氏真传,又融合了巫族控水之力,剑招灵动诡异,竟在数十私兵围攻中不落下风。

然而,更多的私兵从海中浮现。

就在局势危急时,远处忽然传来悠扬的号角声。

一艘黑帆战船破浪而来,船首站着一位青衫女子——竟是玟小六!

她身后,站着老夫人和数十名涂山氏暗卫。

“涂山峥!你这个叛徒!”老夫人厉喝,“老身真是瞎了眼,竟信了你这么多年!”

涂山峥脸色一变:“你们怎么会……”

“怎么会找到这里?”小夭冷笑,“你手下有人良心未泯,偷偷给老夫人报了信。涂山峥,你谋害亲孙,勾结外敌,今就是你的死期!”

暗卫们纵身跃下,加入战局。

局势再次逆转。

涂山峥眼中闪过狠色,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法杖上。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一起死吧!”

法杖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共工残魂的力量完全释放。海水倒卷,形成通天水柱,水柱中浮现出无数狰狞的水妖——那是涂山峥以巫蛊之术控制的深海怪物。

“退!”相柳急喝。

但已经晚了。

水妖如水般涌来,所过之处,暗卫死伤惨重。小夭护着老夫人且战且退,险象环生。

意映咬牙,双手结印,尝试召唤汐之力。但涂山峥手中的共工残魂压制了她的血脉,术法威力大减。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一道银光,从海底深处射出。

不是相柳的妖力,也不是意映的巫力,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净的力量。

那银光穿透水幕,落在涂山峥的法杖上。法杖剧烈震动,幽蓝光芒忽明忽暗,竟有失控的迹象。

“这是……”涂山峥骇然。

海底深处,传来悠长的叹息:

“峥儿,千年了,你还在执迷不悟。”

这个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涂山峥浑身剧震:“母……母亲?”

第二折 深海遗音

海水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海底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宫阙。宫阙前,站着一位身着月白祭袍的女子虚影。

正是月汐。

但此刻的月汐,与汐之眼中的残影不同。她的身影更凝实,眼中有了神采,仿佛从千年的沉睡中苏醒。

“母亲……”涂山峥声音发颤,“您……您还活着?”

“活着?”月汐摇头,“千年前我就死了,现在你看到的,只是我留在水晶宫的一缕执念。峥儿,收手吧。”

涂山峥眼眶泛红,但随即被疯狂取代:“收手?凭什么?您为了共工背叛巫族,我为了力量背叛涂山氏,我们有什么不同?”

“不一样。”月汐轻声道,“我选择爱,你选择恨。我选择守护,你选择掠夺。峥儿,你忘了巫族的祖训——力量不是用来征服,是用来守护。”

她抬手,指向意映:

“这个孩子,比你更懂这个道理。她身怀仇恨,却从未被仇恨吞噬。她获得力量,却从未用力量欺压弱小。这才是我等待千年的传人。”

涂山峥仰天大笑,笑中带泪:“传人?所以您选择她,而不是我这个亲生儿子?母亲,您真狠心!”

“不是我狠心,是你走错了路。”月汐叹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涂山峥握紧法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今,要么我得到一切,要么……同归于尽!”

他催动全部力量,法杖炸裂,共工残魂完全释放!

幽蓝光芒吞噬一切,海水沸腾,空间扭曲。涂山峥的身体开始崩解,但他毫不在意,反而露出疯狂的笑容:

“母亲,您不是爱共工吗?今,我就让他的残魂,毁掉您等待千年的传人!”

残魂化作滔天巨浪,扑向意映。

这一击,蕴含涂山峥全部的生命力和共工残魂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

意映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被某种力量禁锢——那是涂山峥以生命为代价施展的禁术。

“意映!”相柳嘶吼,不顾一切扑来。

但他被弱水阻隔,来不及了。

就在巨浪即将吞没意映的刹那——

月汐的身影忽然消散,化作无数光点,没入意映体内。

同时,汐之眼方向,一道银光破空而来,与月汐的光点融合。

意映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浩瀚,仿佛承载了千年时光,承载了无数巫族先辈的祈愿与守护。

她抬手,轻声道:

“停。”

言出法随。

滔天巨浪,竟真的停在了半空。

涂山峥的笑容僵在脸上:“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控完整的汐之力?”

“因为,”意映眼中流淌着银色的光辉,“我不仅是防风意映,也是祈月部最后的传人。月汐先祖将她的执念与传承全部给了我,现在,我就是汐之眼的守护者。”

她看向涂山峥,眼中没有恨,只有怜悯:

“外祖父,您输了。不是输给力量,是输给执念。千年了,该放下了。”

涂山峥怔怔看着她,又看向逐渐崩解的身体,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解脱。

“母亲……您终究……还是选择了她……”

话音落,他的身体彻底化作光点,消散在海风中。

共工的残魂失去宿主,在空中盘旋片刻,飞向相柳,没入他眉心。

相柳身体一震,闭上眼,感受着三魂合一的冲击。

意映散去汐之力,巨浪落下,海面恢复平静。

战斗结束了。

小夭扶着老夫人走来,暗卫们开始清理战场。

“映儿……”老夫人声音哽咽,“你没事吧?”

意映摇头,看向相柳:“他……”

“他需要时间消化三魂合一的力量。”小夭检查后道,“不过应该无碍。倒是你,刚才那力量……”

“是完整的巫族传承。”意映轻声道,“月汐先祖将所有都给了我。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望向汐之眼的方向。

三年之约,提前结束了。

第三折 祭坛抉择

三后,汐之眼。

祭坛依旧巍峨,九玉柱散发着柔和的银光。但月汐的残影已不在坛心——她将最后的力量给了意映,彻底消散了。

意映站在祭坛中央,掌心托着月鳞。鳞片此刻温润如玉,内部流转着完整的巫族传承——祈月部的历史、秘法、以及……汐之眼的真相。

相柳站在她身侧,三魂合一后,他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银发依旧,银眸依旧,但眼中多了几分沉淀千年的沧桑,也多了几分释然。

“现在,你可以选择了。”他轻声道,“接受完整传承,成为祭坛守护者。或者……找到第三条路。”

意映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感受着传承中的信息。

汐之眼,不仅是巫族祭坛,也是一道“门”——连接大荒与归墟的门。归墟是万水之源,也是万水之终。上古时期,神族与巫族共同镇守此门,防止归墟之力外泄,引发大洪水灭世。

千年前神族围剿巫族后,此门由神族独自镇守。但神族不善控水,镇守艰难。月汐留在汐之眼,不仅是为了等待传人,也是为了暗中协助镇守。

如今,镇守的神族已老,归墟之门开始松动。

这就是月汐等待传人的真正原因——需要新的守护者,接替镇守之责。

“如果……我选择接受传承,就要永远留在这里吗?”意映问。

传承中浮现答案:不必永远,但至少百年。百年后,可培养新的传人接替。

百年。

对神族巫族而言,百年不过弹指。但对凡人而言,百年就是一生。

意映睁眼,看向相柳。

如果选择留下,他们就要分离百年。

相柳读懂了她的眼神,握住她的手:“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陪你。”

“可你是辰荣军师,你有你的责任。”

“辰荣军可以没有我。”相柳声音坚定,“但你不能没有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意映眼眶微热。

就在这时,祭坛忽然震动。

归墟之门的方向,传来剧烈的波动——门,松动了。

海水倒灌,漩涡再现。但这次的漩涡比以往更狂暴,更恐怖,仿佛要将整片海域吞噬。

“来不及犹豫了。”意映咬牙,“必须先稳住门!”

她飞身跃起,落在祭坛最高处。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巫族祷文。银光从她体内涌出,与九玉柱共鸣,化作九道银色锁链,射向漩涡中心。

锁链缠住漩涡,强行将其稳定。

但意映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消耗。归墟之门的反噬太强,以她现在的修为,最多能撑三天。

三天后,要么门稳定,要么她力竭而死。

“相柳!”她急声道,“帮我!”

相柳纵身跃上祭坛,将妖力注入玉柱。九头妖的力量与巫族之力融合,锁链更稳固了些。

但还不够。

归墟之门的松动,是千年积累的结果,不是两人之力能解决的。

除非……有更强大的力量介入。

“神族镇守者!”意映高呼,“我知道你在!出来帮忙!”

漩涡深处,传来苍老的叹息。

一道金光浮现,化作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身穿残破的神族战甲,手持断裂的三叉戟,正是镇守归墟之门千年的神族——禺强。

“小娃娃,你唤老夫何事?”禺强声音嘶哑。

“门要破了,我们一起稳住它!”意映急道。

禺强看着她,又看看相柳,忽然笑了:“九头妖和巫族传人,居然联手镇守归墟之门。若是千年前,老夫定觉得荒谬。”

他顿了顿,叹道:“但千年了,神族凋零,巫族覆灭,连共工的转世都站在了守护这一边。也许……这就是天意。”

他举起断戟,将残余的神力注入锁链。

三股力量汇聚,锁链终于完全稳定了漩涡。

但只是暂时。

“这样不行。”禺强摇头,“老夫的神力即将耗尽,你们的力量也撑不了多久。必须彻底修复门。”

“怎么修复?”相柳问。

“需要三样东西。”禺强缓缓道,“共工完整的水神之力,月汐完整的汐传承,还有……镇水神石。”

“镇水神石在哪里?”

“就在归墟之门内。”禺强看向意映,“但只有身怀完整巫族传承的人,才能进入归墟之门取出神石。只是……进去的人,很可能出不来。”

气氛凝固。

这是九死一生的选择。

意映看向相柳,相柳也看向她。

两人眼中,都没有犹豫。

“我去。”意映道。

“我陪你。”相柳道。

“你不能去。”禺强摇头,“归墟之门排斥妖族,你进去只会被撕碎。”

相柳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意映却笑了,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等我回来。”

“如果回不来呢?”

“那就等百年,千年。”意映眼中含泪,却带着笑,“反正我们已经等了那么久,不差这一时。”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诀别的重量。

然后,她转身,纵身跃入漩涡。

“意映——!”

相柳的嘶吼被海水吞没。

漩涡闭合,归墟之门再次封闭。

祭坛上,只剩相柳和禺强。

“她会回来吗?”相柳声音嘶哑。

禺强沉默良久,叹道:“不知道。归墟之内,时间混乱,空间破碎。千年一瞬,一瞬千年。也许她下一刻就出来,也许……永远出不来。”

相柳握紧拳头,鲜血从指缝滴落。

他忽然想起情人礁上,共工和月汐最后分别的画面。

千年了,历史竟如此相似。

但他不要这样的结局。

绝不。

第四折 归墟一瞬

归墟之内,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无尽的流水和破碎的时空。

意映在其中漂流,分不清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她只能凭着月鳞的感应,朝着镇水神石的方向前进。

沿途,她看见了无数幻象。

有神族与巫族并肩作战的远古战场,有共工与月汐初次相遇的海边,有涂山峥年少时在母亲膝下听故事的画面,还有……她自己前世的片段。

那些她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此刻如此清晰。

清水镇的破庙,涂山篌虚伪的笑容,寒渊弓弦割破掌心的痛楚,还有最后那支箭矢贯穿膛的冰冷。

原来,仇恨从未消失,只是被更重要的东西覆盖了。

比如爱。

比如守护。

比如……相柳。

想到他,意映心头一暖。那个银发如雪的男人,那个总是冷着脸却一次次救她的九头妖,那个在密道里说“你要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的傻瓜。

她想活着回去。

想和他一起,去看大荒的每一个角落,去尝人间的每一处烟火,去度过漫长而短暂的余生。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竟让她在破碎的时空中,开辟出一条路。

前方,终于出现了光。

不是银光,不是金光,而是一种温润的、如玉的白色光芒。光芒中心,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白色石头——镇水神石。

意映伸手去取。

就在她触碰到神石的刹那,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那不是传承,而是……真相。

归墟之门的松动,并非自然。而是有人暗中破坏——那个人,是玱玹。

他早就知道汐之眼的秘密,早就知道归墟之门的存在。他故意纵容涂山篌,故意挑起北地战事,都是为了消耗神族和巫族的力量,为了在归墟之门最脆弱时,一举夺取镇水神石。

因为镇水神石,不仅是镇水之宝,也是……打开归墟,释放灭世洪水的钥匙。

玱玹要的,不是王位,是灭世重来。

他要清洗这个“污浊”的大荒,建立全新的、完全由他掌控的秩序。

而今天,就是最后时机。

“不好!”意映脸色大变,抓起神石,就要返回。

但时空乱流更狂暴了。

玱玹在外面,正在强行打开归墟之门!

意映咬牙,将全部力量注入月鳞。月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竟暂时稳定了周围的时空。

她朝着出口冲去。

与此同时,外界。

汐之眼上空,玱玹立于龙舟之上,身后是西炎最精锐的“金乌卫”。他手中持着一枚金色令牌——那是西炎王族代代相传的“开门令”,能短暂开启归墟之门。

“殿下,真的要这么做吗?”心腹将领颤声问,“释放归墟洪水,大荒将生灵涂炭啊!”

“生灵涂炭?”玱玹冷笑,“这个肮脏的世道,早就该清洗了。待洪水过后,本王会带领幸存者,建立全新的国度——一个没有世家争斗,没有神巫之别,只有绝对秩序的世界。”

他举起令牌,金光大盛。

归墟之门开始松动,海水倒灌,天空裂开缝隙。

“住手!”

相柳和禺强同时出手,但被金乌卫拦住。禺强神力耗尽,相柳妖力未复,竟一时无法突破。

眼看门就要完全打开——

一道银光,从漩涡中射出!

意映手持镇水神石,破水而出。她浑身浴血,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如铁。

“玱玹,你疯了!”

“疯?”玱玹看着她手中的神石,眼中闪过贪婪,“不,本王很清醒。意映,把神石给我,本王可封你为后,与你共享新世界。”

“做梦!”意映将神石按在祭坛中央,“我以祈月部大祭司之名,以汐守护者之责——封门!”

神石融入祭坛,银光冲天。

归墟之门开始闭合。

“不——!”玱玹嘶吼,疯狂催动令牌。

但晚了。

神石的力量完全激发,九玉柱化作九条银龙,缠绕住归墟之门,将其彻底封印。

金光破碎,令牌炸裂。

玱玹被反噬之力震飞,口吐鲜血。

金乌卫见势不妙,纷纷退走。

海面恢复平静。

危机,解除了。

意映力竭倒地,被相柳接住。

“你怎么样?”他声音颤抖。

“没事。”意映虚弱地笑,“就是……有点累。”

她看向祭坛,神石已完全融入,归墟之门永久封闭。从今以后,汐之眼不再需要守护者,巫族传承……自由了。

她不必留下百年。

不必与相爱之人分离。

“相柳。”她轻唤。

“我在。”

“我做到了。”她眼中泛起泪光,“我找到了第三条路。不必成为祭坛的囚徒,不必背负千年的枷锁。我……自由了。”

相柳紧紧抱住她,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嗯,你自由了。我们都自由了。”

夕阳西下,海天尽染金红。

汐之眼在暮色中泛着温柔的银光,仿佛在见证一场跨越千年的重逢,一场历经两世的救赎。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