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状况后,白辰当即说道:今晚恐怕不得安宁。
老胡好奇地问:辰哥,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白辰回答:算是某种预感吧,说不定会有黄皮子上门捣乱。
老胡听了一怔,随即笑起来:要真是那样,反倒省事了。
我本来还打算明天上山多逮几只。
它们若自己送上门,咱们可就省了不少功夫。
胖子也跟着说:没错,主动上门的钱财,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正说着,燕子忽然喊了一声:地上有东西! 几人回头,只见门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残破的瓷碗。
碗里装着几颗豆子,颗颗油亮亮的,瞧着非同一般。
四人都觉得奇怪,便将破碗拿回了屋内。
油灯的光一照,碗里那几颗豆子顿时金光闪闪。
好家伙,这哪是黄豆,这分明是金疙瘩啊。
只瞥了一眼,白辰就认出了这些豆子的真面目。
金子? 听他这么一说,老胡、胖子和燕子全都吃了一惊。
一时间,四人你望我、我看你,半晌没说出话来。
愣了好一会儿,胖子才道:上门送金子,这算哪一出? 白辰说:估计是那些黄皮子想用这个把黄仙姑赎回去。
燕子点头:辰哥说得在理,这种事也只有黄皮子得出来。
胖子见钱心喜,贼兮兮地左右张望,赶忙把门关严实了。
接着,他伸手捏起一颗金豆,张嘴就要咬下去。
白辰连忙拦住:你什么?直接就上嘴了? 胖子说:我试试是不是真金,老一辈不都这样验嘛。
白辰道:不用试,我看准的东西错不了。
这些金豆来历不明,万一被黄皮子下了毒, 你这一口下去,恐怕也难救。
听他这么说,胖子这才悻悻住手。
白辰也拈起一颗金豆仔细端详。
这些金豆大小相仿,但形状并不规整, 看起来像是从什么地方硬生生抠下来的。
那只装金豆的破瓷碗,显然也是件有年头的古物。
碗沿破损处,露出半个青色的鬼面花纹。
拿到鼻前轻轻一嗅,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腐尸气味。
白辰穿越前本是考古研究员,对古物异常熟悉。
只稍加打量,就已断定这碗出自古墓陪葬品。
至于黄皮子是从哪座墓里摸出来的,那就无从知晓了。
燕子小声话:既然收了金子,咱们就把黄仙姑放了吧。
她是真的害怕,怕被黄皮子记恨报复。
胖子不以为然:好不容易才逮着它,凭什么放? 燕子说:它的子孙都拿金子来赎了,咱们得守信用。
胖子嗤笑:跟这群畜生讲信用?没必要。
你想想,它们居然想用糖衣炮弹来腐蚀咱们的坚定信念, 这算什么?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投机倒把坏分子。
要我说,金子咱们照收,黄仙姑照样扣着。
老胡点头附和:没错,这些不义之财必须没收。
我还计划明天上山端了黄皮子的老窝, 顺便给它们来个斩草除,永绝后患。
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金子,为世界 添砖加瓦。
白辰也安慰道:燕子,别多想,不会出事的。
被三人这么一番说道,燕子总算稍微安心了些。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又一次响起敲门声。
四人顿时睁大了眼睛,各自心想:来得这么快?这帮家伙还真是没完没了。
说完,胖子马上拿起身边的家伙,走去开门。
没想到门一开,两边的人都愣了一下。
外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冯建设、陈抗美和王绢三个。
愣了一下之后,胖子赶紧请他们进屋,心里却悄悄提防起来。
这三个人半夜突然找来,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
他有点怀疑他们是黄鼠狼变的,所以暗中做好了准备。
万一情况不对,他就会立刻动手。
你们怎么过来了?看到他们三个出现,屋里的白辰、老胡和燕子也有些意外。
三人顶着寒风赶来,一进屋就脱了鞋坐上炕。
刚坐下,王绢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
接着,她瞪着眼睛看向胖子:死胖子,你嘛?原来,这家伙还是没放下疑心,伸手碰了一下王绢。
老胡赶忙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
他怕你们是黄鼠狼变的,就想试试看。
三人一听,脸上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陈抗美问:怎么会觉得我们是黄鼠狼变的?老胡还没开口,白辰就先问道:你们这么晚上山来,是不是屯子里出什么事了?该不会是进山打猎的那些人遇到麻烦了吧?陈抗美摇摇头:猎户们没事,是敲山大爷出事了。
冯建设接着说:敲山大爷的孙女又犯病了。
这次比上回还厉害,差点就没救过来。
敲山大爷为了给她治病,自己一个人进山去找熊。
这老爷子脾气倔,主意也大,谁都没告诉。
他悄悄准备好,就带着孙女进了山。
结果他年纪大了,熊还没找到,自己先掉进了冰窟窿。
等他孙女带着人找到他,人早就没气了。
听了冯建设的话,四个人都吃了一惊。
尤其是白辰,上午还和敲山大爷打过照面。
到了半夜人就不在了,这事来得实在太突然。
老胡、胖子和燕子则心想:怪不得我们没碰见他。
冯建设继续说:老支书怕你们不清楚情况,贸然进山去找人。
所以让我们来告诉一声,嘱咐你们千万别进山。
敲山大爷这么走了,大队的猎人还在深山里头赶冬猎。
现在屯子里已经够乱的了,林场这边可不能再出岔子。
老胡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就会添乱似的。
冯建设说:这不是我说的,是老支书说的。
王绢又瞪了胖子一眼,说道:添没添乱,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胖子听了嘿嘿一笑,他脸皮厚,倒也不觉得难为情。
又说了几句,因为可能还要下大雪,他们就没多待。
通知完消息,这三个人就赶紧回屯子去了。
送走冯建设他们,四个人重新回到炕上。
胖子和老胡来这儿大半年了,平时没少受敲山大爷照应。
白辰来这儿快三年了,跟敲山大爷爷孙俩更是熟悉得很。
想到敲山大爷就这么走了,四个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安静了一会儿,老胡开口道:辰哥,这事儿你怎么想?白辰说:还能怎么想,就这么看着呗。
人已经没了,但她的孙女画眉还在。
画眉有病,现在又没人依靠,咱们不管谁管?老话说,大丈夫,该做的就做,不该做的就不做。
现在就是咱们该站出来的时候。
所以我打算,明天进山去找熊。
无论如何得拿到熊胆,把画眉的病治好。
老胡立刻一拍桌子:说得对,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大爷以前对咱们不错,这份情不能忘。
咱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好歹有把力气。
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去抓熊取胆,完成他的心愿。
胖子也搓着手说:这种事儿,怎么能少了我呢?还有我。
不只是他们三个这么想,燕子也动了心。
她虽然记得老支书的嘱咐,不想让他们惹事。
但现在关系到画眉的安危,在大事上她还是明白的。
四个人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什么也不怕。
既然决定了,就不再犹豫,马上商量起该怎么行动。
老话说:碰上强的就用智取,遇上弱的就直接动手。
自古以来,猎人抓熊的故事,多半是靠智谋取胜。
当中流传最广的一个,大概是说熊喜欢住在老树洞里。
空树洞里暖和,冰雪融化,住着舒服。
熊吃饱了就坐在里面,不到饿极了不出来。
猎人找到熊洞,就从树洞上面往下扔木块。
熊比较笨,看见木块掉下来,就会伸手去接。
然后把木块垫在身子下面坐着。
木块越扔越多,熊就一边捡一边垫,越坐越高。
等到熊坐的位置和树洞口差不多齐平,猎人就抓住机会动手。
用斧头猛砍它的头,或者从树缝里用长矛把它刺死。
然而,这仅仅是流传的说法,他们四人并不打算采取此种方式。
此种方式是否有效暂且不论,关键在于步骤极其繁琐。
四人决定直接对抗,毕竟先前已有过一次正面交锋的经历。
计划确定后,四人便利用时间进行短暂休整。
两小时过去,天空逐渐明亮起来。
直至黎明时分,未见黄鼠狼再次前来扰。
四人需前往山中,若将黄仙姑单独留在屋内,恐其逃脱。
因此,胖子寻来一个木制笼子,用铁丝将黄仙姑捆牢后放入其中。
随后,又以麻团塞口,再以黄蜡封堵后部,以防其施展妖术。
这只木笼由胖子亲自携带。
待取得熊掌与熊胆后,再一同带至供销社进行处理。
夜间并未降雪,但地面与树梢上仍有残雪留存。
晨光映照下,山野间一片洁白景象。
四人渡河后,再次经过黄鼠狼坟地,向山上的熊进发。
沿途攀越岩壁、穿越沟壑,林木愈发茂密,渐渐遮蔽天光。
午后时分,天空转为灰暗,似乎即将迎来降雪。
此时,四人抵达一棵巨大古树之下。
此树龄恐怕已逾千年,树冠宽广,足以遮蔽牛马。
只是古树早已枯亡,树上显出一个巨大空洞。
洞中冒出缕缕黑烟,仿佛有生物栖息其内。
吱吱吱 突然,笼中的黄仙姑显得不安起来。
其神态显得异常惊慌,似乎感受到强烈威胁。
老胡说道:这个树洞很可能就是熊的洞。
嗯,昨夜传来的吼声,大概就是从此处发出的。
白辰观察天色辨认方位后,同意了老胡的判断。
四人当即止步,振奋心神,开始准备猎熊行动。
仔细看去,石缝与树隙间生满了肥厚的大型松茸。
还有许多难以辨认的奇异花草果实,琳琅满目。
并且,此处并无熊类洞常有的腥臊气味,显得颇为异常。
走近之后,老胡又道:辰哥,我现在觉得有些不确定了。
白辰问道:怎么突然不确定了? 老胡回答:按理说,熊洞不是应该有股腥臭味道吗? 但这里不仅没有异味,反而显得净整齐。
无论从哪方面看,我都觉得这不像是熊的巢。
白辰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不,这里就是人熊的窝。
老胡听后稍怔,随即道:请详细说说。
白辰解释:人熊虽然智力不高,但习性与黑熊不同。
黑熊从不筑巢,所以窝巢又湿又臭。
但人熊擅长筑巢,因此窝里净整齐。
另外,这树洞周围没有积雪,还堆积着许多松茸。
这些迹象都说明,这里就是人熊的巢。
听完这番解释,老胡立刻明白过来,又增长了见识。
白辰随即做出手势,四人便不再交谈,悄然向前移动。
在距离树洞约十米处,白辰再次做出手势。
老胡三人立即停步,纷纷向他投去询问的眼神。
分散! 突然,白辰发出一声大喝,响亮如雷。
同时,他身体向左侧翻转,一腿向后横扫而出。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钝响,随后传来一声哀嚎。
定睛看去,一道两米多高的身影被踢得摇晃了几下。
这道魁梧的身影,正是人熊无疑。
白辰刚才那一记扫腿,正好击中它的脸颊侧边。
白辰所使用的腿法名为谭腿,亦称北腿,是腿法中的正宗。
他这一腿击出,犹如重锤猛击,威力极为强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