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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可阮枝星却迟迟没有回家。
陆羡舟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蹙着眉看着外面地上溅起的水花,只觉得莫名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回想起那通电话,他不确定阮枝星有没有听到阮扶婷的声音,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阮枝星,这才在家里犹豫,可眼看着天色渐晚,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阮枝星害怕打雷声。
所以这么多年,下雨天她几乎不会外出。
想到这里,陆羡舟拿了把伞就准备出门。
身后却响起了阮扶婷的声音:“你要去哪里?找我姐?”
“嗯。”
陆羡舟随意地应了一声,甚至没有回头看阮扶婷一眼,可阮扶婷却冲过来拦住了他的动作。
“姐夫,你变脸未免太快?刚才在床上的时候,你不是答应会多陪陪我吗?”阮扶婷站在门口,挡住了陆羡舟的去路,看着阮扶婷这副不讲理的样子,从前陆羡舟会觉得鲜活,现在却只觉得烦躁。
他捏了捏眉心,语气明显不悦道:“雨下大了,天也黑了,你姐还怀着孕,会有危险。”
“那不是正好?”
“我说了,我也可以给你生孩子。”阮扶婷说着,就要去搂陆羡舟的脖颈,却被他一把推开。
陆羡舟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的妻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觉得心里疲惫不堪:“你简直就是胡闹!”
他朝着身后递了个眼色,便立刻有两个保姆出现,一左一右地拉开阮扶婷。
阮扶婷挣扎不过,只能大声喊道:“陆羡舟!我不许你去!”
“一个男人吃不了两家饭,你还想在两个姐妹之间游刃有余吗?脱裤子爱我,提裤子爱她是不是?”阮扶婷的话说的糙而直白,保姆急忙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陆羡舟的脸色也黑的不行。
他快走两步来到阮扶婷面前,掐起她的下巴,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只爱你姐。”
“至于你,我尝尝鲜而已。”
说完,陆羡舟头也不回地离开,不再理会身后阮扶婷的咒骂。
陆羡舟走后,保姆松开了阮扶婷,她气的将自己的头发揉的一团乱,甚至还摔了客厅一个摆件,即便如此,还是觉得心中的郁结无处散发。
她的确不想让阮枝星生下这个孩子。
可究竟是因为担心阮枝星的身子,还是自己想率先生下属于陆羡舟的孩子,她已经分不清了。
包括今晚,她一边盼着阮枝星出点什么意外可以流产,一边又祈祷着阮枝星平安。
在这么多年的爱恨交织中,她似乎早就迷失了自己。
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要爱,还是想要阮枝星的爱。
……
到了后半夜,陆羡舟还是没有任何关于阮枝星的线索。
雨渐渐停了,可陆羡舟的肩头还是湿了一大片。
他坐在车里,有些烦躁地点了一支烟。
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联系不上阮枝星。
正想着,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阮扶婷打来的电话,陆羡舟下意识蹙进了眉头,直到铃声结束的前一秒才接起,那边传来阮扶婷醉醺醺的声音。
“姐姐回家了。”
“好。”
陆羡舟眼睛一亮。
挂断电话后,他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陆家的方向。
他要好好问问阮枝星为什么无辜失踪将近一整天,还要试探一下她有没有听到什么,更多的,是他现在疯狂地想念阮枝星,他想要看到自己妻子的脸。
回到家后,一向爱净的陆羡舟却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直奔二楼的卧室。
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