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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
清晨，酒店房间里尖锐的手机铃声催命一般，敲醒了妈妈的睡意。
是隔壁王婶。
电话那头，王婶的声音又急又响：
“哎哟！于珍她妈！你们啥时候回来啊？你们家那猪，从昨天叫到现在了！一声接一声，嗷嗷的，瘆人得很！我听着不对劲，去你家院门口看了，门虚掩着，猪圈那边……啧，那味儿有点冲，跟平时不一样！猪叫得跟要吃人似的！”
“你们家老二呢？没在家啊？”
妈妈语气有些烦躁：
“那个死丫头！肯定又偷懒睡死了！王姐你别管，我们今天就回，回去看我不收拾她！猪饿两顿死不了，叫就叫吧！”
姐姐于珍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嘟囔：
“怎么了？妈，大清早的……”
弟弟于宝则把脑袋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不满地哼哼。
妈妈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带着火气：
“还能怎么？你那个好妹妹！”
“不喂猪，弄出这么大动静惹邻居说闲话，不就是想我们早点回去吗，这个搅家精！”
姐姐撇撇嘴：
“我就知道。她就看不得我们好过。赶紧回去吧，别真把猪饿出毛病，那损失可就大了。”
妈妈一边粗暴地收拾着散乱的行李，一边咬牙切齿地给爸爸发了条语音：
“我们几个先回去了！你到站后也直接回村，你的二女儿，把猪饿得嗷嗷叫，邻居都打电话了！这子没法过了，回去你非狠狠揍她一顿不可！”
弟弟被催促着起床，带着起床气：
“要回家了吗？我还没玩够呢……”
妈妈难得地没像往常那样哄他，语气硬邦邦的：
“回家！你二姐把家都作翻天了！“
回程的面包车里，气氛与刚出发时截然不同。
车厢里弥漫着暴风雨前的死寂。
妈妈一直板着脸，嘴里不时泄出几句含混却恶毒的咒骂。
姐姐戴着耳机，闭着眼，隔绝着一切。
弟弟感觉到这不同寻常的气氛，也老实了许多。
车子在家门口还未停稳，就听到猪圈方向传来的嘶哑嚎叫。
妈妈愤怒地把小院锁门打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将三人吞没！
妈妈强忍着反胃，赤红着眼睛，怒气冲冲地瞪向猪圈方向。
上前一脚把猪圈的木门踹开……
更浓烈的粪便恶臭混杂甜蜜腐败的气息，汹涌而出。
妈妈和姐姐被呛得同时后退一步，剧烈咳嗽。
只见地上散落着几片颜色熟悉的碎花布。
还有一些泛着不正常的、白森森光泽的……
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