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谢珩脸色一变,随即强作镇定。
「陆小侯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说我人,证据呢?」
陆宴轻笑一声,将匕首抛起又接住。
「证据?京兆尹的人正在醉香楼捞尸呢,听说是在井里发现的,脖子上还有掐痕。」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谢珩。
「谢状元昨晚不在府里温书,去哪儿了?若是有人看见你从醉香楼后门出来……」
谢珩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死死盯着陆宴,咬牙切齿。
「你跟踪我?」
「跟踪你?爷嫌脏了眼。」
陆宴收起匕首,一步步走进来,挡在我面前。
「不过是爷在醉香楼有个相好的,恰好看到谢状元行凶罢了。」
谢珩慌了。
他虽有才华,也有前世的记忆,但毕竟基未稳。
若是刚中状元就背上人命官司,这仕途也就到头了。
「阿惋!」
他试图绕过陆宴来抓我,「你帮帮我!我是为了你才……」
「滚。」
我冷冷吐出一个字。
谢珩还要再说什么,陆宴已经不耐烦了,一脚踹在他心窝上。
「听不懂人话?滚!」
谢珩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门框上,呕出一口血。
他怨毒地看了我们一眼,捂着口,狼狈地逃窜而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陆宴的背影,心情复杂。
「你真的……看到了?」
陆宴转过身,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骗他的。爷昨晚在赌坊大四方呢,哪有空去醉香楼。」
我:「……」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柳如烟确实死了。尸体是我让人扔进井里的。」
我一惊:「你?」
「别误会,人不是我的。」
陆宴耸耸肩,「我只是正好路过,看到谢珩掐死那个女人,顺手帮他处理了一下尸体,好让京兆尹的人更容易发现。」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陆宴,你到底是谁?」
一个纨绔,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手段和心机?
陆宴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我。
「我是你夫君啊。」
他笑得一脸无害,「怎么,吓着了?」
我接过茶杯,指尖微凉。
「你早就知道谢珩有问题?」
「那种伪君子,一眼就看穿了。」
陆宴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沈惋,你既然嫁给了我,有些事我也就不瞒你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在桌上。
那是一块黑铁令牌,上面刻着狰狞的兽首。
锦衣卫指挥使。
我倒吸一口凉气。
京城第一纨绔,竟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
这反差也太大了!
「陛下多疑,需要一把藏在暗处的刀。」
陆宴淡淡道,「我就是那把刀。纨绔不过是层保护色。」
我恍然大悟。
难怪上一世,谢珩当了首辅后,最忌惮的人不是政敌,而是这个「废物」侯爷。
难怪陆宴能在我死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我收尸。
原来,他一直都在藏拙。
「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是掉脑袋的秘密。
陆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因为你需要一把刀,去对付谢珩。」
他伸手,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痕。
「而我,愿意做你手里的刀。」